第75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第75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第2/2页)“枪管也没事。这可是好钢啊,挡了一颗子弹都没弯。”
虎子看着他视枪如命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心里一阵后怕。
要是再晚来一步,哪怕是那一颗手榴弹扔进来了,兴平的兵工厂就得停摆一半。
“把尸体都带回去!”虎子看着地上的黑衣人,眼神阴冷,“查,给我查到底,看是哪个王八蛋敢动咱们的人!”
……
同时,兴平县城的讲武堂门口。
王守仁先生刚下课,夹着教案往家走。突然,路边一个卖烤红薯的小贩猛的从炉子里抽出一把剔骨尖刀,恶狠狠的刺向他的后心。
“先生小心!”
一直保护王守仁的两名便衣特工,早就盯上了这个小贩。
就在刀尖离王守仁还有一寸的时候,一名特工飞起一脚,把那个小贩踹飞出去。另一名特工扑上去,一个擒拿手卸掉了他的下巴。
王守仁受惊,一屁股坐在地上,教案撒了一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先生受惊了。”特工把他扶起来,“有人不想让您教书了。不过您放心,有我们在,阎王爷也带不走您。”
……
当天晚上,兴平县衙大牢的审讯室里,传来阵阵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枭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根染血的枪管,脸色阴沉。
宋哲武拿着一份口供走了进来。
“旅长,招了。”
“是谁?”李枭的声音很轻,但带着杀意。
“是刘镇华。”
宋哲武把口供递给李枭。
“那个独眼龙是镇嵩军执法队的队长,那个卖红薯的是刘镇华以前的亲兵。他们接到的死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周天养和王守仁。”
“刘镇华的原话是:‘李枭有枪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有能造枪的人,有能教人打枪的人。把这两个脑子打掉,李枭就是个没了牙的老虎。’”
“好。好得很。”
李枭把口供揉成一团,扔进火盆里。
“刘镇华这个大烟鬼,看来是上次没被巴豆拉死,皮又痒了。”
“他知道正面打不过我,就想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李枭站起身,走到刑架前,看着那个已经被打得没了人形的刺客。
“你回去告诉刘镇华……”
李枭突然笑了,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算了,你也回不去了。”
“虎子!”
“在!”
“把这几个人头砍下来,装进盒子里,给刘镇华送回去。”
“另外……”
李枭转过身看着虎子,眼神危险。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他刘镇华喜欢玩刺杀,喜欢玩阴的,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动我的人,我就动他的心。”
“心?”虎子一愣,“旅长,您是想让我们去周至县城,把他给杀了?”
李枭摇摇头。
“特勤组的情报显示,刘镇华这个人虽然狠毒,但他有个弱点——他很迷信,而且非常宠爱他那个刚抢来的三姨太。”
“听说那个三姨太长得跟天仙似的,刘镇华把她当成心肝宝贝,连出门都要带着,说是能辟邪。”
李枭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剃头刀,扔给虎子。
“虎子,你今晚亲自带队,去一趟周至。”
“不用杀人,也不用放火。”
“你给我潜进刘镇华的内宅,找到那个三姨太。”
“然后……”
李枭做了一个手势。
“把她的头发,给我剃光了。一根不剩。”
“再给她留张纸条。”
虎子愣住了,随后咧嘴大笑起来:“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去吧。”
李枭摆摆手。
“我要让他知道,我李枭想动他身边的人,就像探囊取物一样容易。今天剃的是头发,明天……剃的就是他的脑袋。”
……
周至县城,镇嵩军司令部。
这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刘镇华自从派人去刺杀后,就一直躲在司令部里。
深夜,后院内宅。
刘镇华搂着三姨太,睡得正香。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周天养和王守仁都死了,李枭的兵工厂停工了,第一旅变成了废铁,他刘镇华带着大军杀进兴平,把李枭踩在脚下。
“嘿嘿……杀……”
刘镇华说着梦话,翻了个身。
就在这时,屋顶的瓦片被轻轻的揭开。
几根细如发丝的迷香管伸了进来,一股淡淡的青烟在卧室内弥漫开来。
虎子带着两个身手最好的兄弟,像壁虎一样从房梁上滑了下来。
他们看着床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刘镇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虎子摆了摆手,示意按计划行事。
一名兄弟掏出剃刀,走到那个三姨太床头。
三姨太睡得很沉,一头乌黑的长发铺在枕头上。
“嗤——嗤——”
剃刀很锋利,动作也很轻柔。
一缕缕黑发飘落。
仅仅过了五分钟,那个原本风情万种的美人,就变成了光头。
虎子忍住笑,掏出一张纸条,用一把匕首钉在床头的柱子上,就在刘镇华的脑袋旁边。
做完这一切,几个人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中,就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
第二天清晨。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司令部的宁静。
那是三姨太醒来照镜子时发出的声音。
刘镇华被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咋了?见鬼了?”
他转头一看,顿时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
只见昨天的爱妾,此刻顶着个大光头,正坐在床上大哭。
“这……这是怎么回事?”
刘镇华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床头柱子上的那把匕首,还有那张纸条。
他颤抖着拔出匕首,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狂草,透着股杀气:
“刘大帅,头发长得快,脑袋掉了可长不出来。下次再敢伸手,剃的就是你的项上人头!——李枭。”
“当啷!”
匕首掉在地上。
刘镇华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张纸条,又摸了摸自己凉飕飕的脖子,冷汗直流。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人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给他老婆剃头,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割了他的喉咙!
这是一种无声的炫耀,也是一种无声的恐吓。
“来人!来人!”
刘镇华近乎崩溃的大喊。
“快,加强戒备,把卫队都调到内宅来!还有……去把那个建议我搞刺杀的参谋长……给我毙了!毙了!”
“以后谁也不许提兴平!谁也不许去惹李枭!那就是个阎王爷!惹不起啊!”
……
消息传回兴平。
李枭正陪着头缠绷带的周天养在工厂里视察新的生产线。
“旅长,听说刘镇华那个三姨太现在天天戴着帽子不敢见人。”虎子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引得周围的工人们哈哈大笑。
“这就叫以恶制恶。”
李枭看着正在全速运转的机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周工,这次让你受惊了。”
“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周天养摸了摸脑袋,“只要机器能转,咱们就能造出更多的枪炮。到时候,咱们直接推平了周至,把那个刘镇华抓来给咱们烧锅炉!”
“会有那一天的。”
李枭拍了拍周天养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