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章 穿红绸衫的女鬼
第一卷 第10章 穿红绸衫的女鬼 (第2/2页)老刘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右腿在地上拖出的血痕已经结痂,他看着地上的灰烬,突然咳嗽起来,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赵家老三,当年桂花巷最大的泼皮,你爷烧了他全家,就留了他这根独苗,没想到还是成了怨魂。”
他递给我块手帕,上面绣着棵桂花树:“这是林家姑娘的帕子,她死前攥在手里,上面沾着赵家老三的血。你收着,下次再遇到他的魂,就能认出来了。”
停尸间的电话突然响了,铃声尖锐得像指甲刮玻璃。老刘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变得煞白:“城南纸人铺……王瘸子死了,死在他自己扎的纸人堆里,舌头被割了,眼睛也挖了,跟上次那个老太太一模一样。”
王瘸子的尸体被送来时,已经开始发臭。他躺在停尸柜里,怀里抱着个巨大的纸人,纸人穿着红嫁衣,脸上画着张奶奶的脸,眼角却点着林家姑娘的泪痣。纸人的手里攥着张黄纸,上面用朱砂写着:“槐树下,还有一具。”
“他在提醒你。”老刘用镊子夹起纸人头发上的一片桂花,“赵家老三还有个妹妹,当年被你爷卖到了青楼,死的时候怀里也抱着棵桂花树。她的坟就在老槐树的树根下,被压了三十年,根须都长进骨头里了。
我想起拆老槐树时,树根下确实缠着团黑发,当时以为是林家姑娘的,现在想来,那头发又粗又硬,分明是个成年女人的。老刘突然往我手里塞了把铁锹:“去把她挖出来,她的骨头里藏着你爷最后的秘密,也是赵家老三不肯散的原因。”
深夜的乱葬岗只剩下半截槐树根,断口处渗出的树汁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像淌不完的泪。我用铁锹往下挖,刚挖了不到半米,铁锹就碰到个硬东西,发出“哐当”一声响,像是撞到了棺材。
撬开棺材盖的瞬间,股浓烈的脂粉味混着尸臭扑面而来。棺材里躺着个女人,穿着破烂的红绸衫,头发乌黑如墨,缠在骨头架子上,根根分明。她的手指骨上套着七个银戒指,每个戒指上都刻着不同的名字,最后一个戒指上,刻着“欧阳九”。
“是你爷把我买下来的。”女人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我猛地回头,身后站着个穿红绸衫的女鬼,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嘴唇红得像血,“他说只要我陪他睡,就放我回家,可他最后还是把我卖给了窑子。”
她的指甲突然变得尖利,抓向我的脸:“你爷每次烧完尸,都来我这儿,他说我的胭脂香能盖住尸臭!可他从来没告诉过你,我肚子里怀过他的孩子,是被他亲手灌药打下去的,尸体就埋在这棵树下!”
槐树根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断口处涌出黑血,血里浮着个小小的胎儿骨架,骨架上还缠着块红绸布,正是女鬼穿的料子。女鬼抱着胎儿骨架,哭得浑身发抖:“赵家老三是为了给我报仇才放的火,可你爷烧了他全家,连我那未出世的孩子都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