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章
第75章 第75章 (第1/2页)年轻的秦王背对群臣,目光落在殿外苍茫的天空,指节却在袖中捏得发白。
他脚下这片土地,是大秦的根基;而远在雍城的旧都宫阙里,竟有人将当朝太后生生从禁卫环伺中劫走——这已不是挑衅,是生生将秦国的威严踩进了泥泞。
“大王息怒。”
尉缭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华阳太后急报已至。
贼人并非寻常匪类,他们对雍城宫禁换防了如指掌,内有接应,外有精兵。
雍城守军从尸身上搜出了令牌……”
他略一停顿,字字沉重,“是赵国的王卫。”
“赵国……王卫。”
嬴政缓缓转过身来,脸上不见暴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赵偃,你真是好谋算。”
他并未提高声量,但每一字都像淬了冰的刀锋:“孤不管来的是谁,也不问他们从何处来。
孤只要他们——一个也回不去。
至于太后,”
他目光扫过殿下诸臣,“绝不能踏出秦境半步。
若有闪失,涉事之人,皆以重典论处,绝不宽贷。”
朝议散后,章台宫的偏殿只余嬴政一人。
窗棂透进的昏光将他身影拉得孤长。
顿弱早已静候在此,垂首而立。
“如此大事,黑冰台为何毫无预警?”
嬴政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山雨欲来的窒闷。
顿弱躬身:“大王明鉴。
赵国‘王卫’如同我大秦黑冰台,乃直隶于赵君的秘密死士,行动不经朝堂,踪迹极难捕捉。
臣等虽尽力渗透列国,然此类组织自幼训育,忠贞不二,实难打入核心。”
嬴政沉默片刻。
他深知情报之网的局限,此刻追责无益。”举黑冰台之力,追剿王卫,格杀勿论。”
他最终下令,“务必护太后周全。”
“臣遵诏。”
顿弱深深一拜,疾步退去。
殿内重归寂静。
嬴政独自立于案前,指尖拂过摊开的舆图,落在雍城的位置。”赵偃……”
他低声自语,“竟敢深入秦土,劫我母后……是孤大意了。”
一丝罕见的悔意掠过眼底。
若当初听从夏无且之言,亲往雍城探望,或将母亲接回咸阳,或许便无今日之祸。
他所虑从来不止于母子亲情。
一国太后若被掳至敌邦,大秦颜面何存?国威何存?倘若他日两军阵前,赵人将赵姬置于阵前……那时秦军的箭弩,该指向何方?此事实在关乎国本,牵一发而动全身。
与此同时,远离咸阳的渭城地界,一片被称为“鬼瘴林”
的密林深处,杀机在寂静中悄然磨砺。
低沉的喝令划破林间雾气,数十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交错,剑锋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少年少女皆着统一劲装,招式狠准,攻防间尽是搏命之术与诡谲刺杀的路数。
每一式都在一人沉静的注视下施展——那是赵铭,他立于场边,目光如鹰,审视着这支在暗影中淬炼了三个月的新刃。
这些少年少女面容犹带稚嫩,尚不知世事深浅,然而短短三月时光,已将他们磨砺得脱胎换骨。
起初的三百人,如今仅余二百七十八。
那消失的二十二人,自然已不在人世。
“很好。”
“韩双。”
“仅三月训导,你便令吾刮目相看。”
望着眼前死士出手间的狠厉姿态,以及由内而外焕然一新的气质,赵铭对负责操练的韩双颔首赞许。
“承蒙主上嘉许。
若再予属下时日,他们必能更进一层。”
韩双垂首应道。
“时间自然会有。
只是眼下看来,人手仍显不足。”
“韩喜。”
“这三月招募进展如何?”
赵铭目光转向另一侧。
“禀主上。”
“渭城另处已新募死士五百,皆不满十一之龄,现已开始操练。”
韩喜即刻回禀。
“继续招揽。”
赵铭微微点头,继而吩咐。
“主上。”
“人手尚可筹措,只是钱粮耗用甚巨……短短三月,主上留下的金银已耗去近四成。”
————————
韩喜面露难色。
蓄养势力如同无底深壑,吞金噬银,永无止境。
赵铭交予韩喜的,几乎是随身所携的全部资财——黄金七千有余,钱币十余万。
不过九十余日,竟已耗去近半,日销之巨可想而知。
这便是在焚银烧金。
上下数百人的衣食住行、未曾停歇的招募、矿石药材的采买——桩桩件件皆需银钱铺路。
赵铭却神色淡然。
“此前命你采办的药材,现今如何?”
“已购得大批,皆囤于库中。”
韩喜忙答。
“酒酿得怎样了?”
赵铭又问。
这酒,正是他以业养业、以势培势的关键所在。
“只待主上前去启封。”
“虽未亲尝,但据酿酒师所言,主上所授之法确然冠绝当世。”
“倘若市售,必能独占鳌头。”
韩喜恭声回应。
他所募的酿酒师中,除却几位民间匠人,余者皆原属韩王宫庭。
昔日秦军破韩都王宫,宫闱大乱,这些人本已下狱待死,却被赵铭暗中遣人截下。
对外则伪称已伏诛。
破城之役虽秩序渐复,刀下亡魂却难以尽数。
赵铭麾下便有数人,正是从那“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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