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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风摧影,毒计生

第五章 风摧影,毒计生 (第1/2页)

接连几日的寒雪终于歇了,可摄政王府的空气,依旧冷得像凝固了一般,半点暖意都无。
  
  天边泛起鱼肚白,微弱的晨光勉强穿透云层,洒在寒烟苑破败的屋檐上,给这片死寂的角落,镀上了一层惨淡的光晕。
  
  沈怜央是被冻醒的。
  
  即便夜里悄悄用了谢云疏送来的伤药,身上的痛楚消减了几分,可这四面漏风的土屋,终究抵不住深冬的寒意。寒气顺着窗棂、门缝源源不断地钻进来,裹着她单薄的身子,一夜下来,手脚依旧冻得冰凉,骨头缝里都透着刺骨的冷意。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依旧是化不开的空洞与疲惫,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夜里凝结的细碎霜花。
  
  身下的稻草被她睡得越发干瘪,散发着挥之不去的霉味,混杂着伤口淡淡的药香,形成一种怪异又刺鼻的气味,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她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慢慢从稻草堆里坐起来,动作轻缓,生怕牵扯到身上还未愈合的伤口。
  
  右手背的溃烂在药效作用下,渐渐结痂,可只要稍稍弯曲手指,依旧传来牵扯般的痛感;手肘、膝盖上的擦伤,也结了薄薄的血痂,青红交错的伤痕,布满了她纤细的四肢,触目惊心。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具遍体鳞伤、残破不堪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苦的笑意,转瞬即逝。
  
  这几日,靠着暗中那人送来的伤药与温热吃食,她总算勉强撑住了,没有在接连的折磨与饥寒中倒下。
  
  那份藏在暗处、从未露面的善意,成了她在这无边炼狱里,唯一的支撑。
  
  她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敢去探寻,只能将这份微薄的温暖,悄悄藏在心底,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如同守护着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念想。
  
  只是她也清楚,这份温暖太过微弱,太过隐秘,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就像风中残烛,轻轻一吹,便会彻底熄灭。
  
  在这全员皆恶的摄政王府,在这群视她为玩物、以折磨她为乐的恶人面前,任何一丝善意,都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沈怜央轻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刚想起身,院门外便传来了张婆子尖利的呵斥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沈怜央,你个懒骨头,还不起身干活!想在里面躲懒等死吗!”
  
  伴随着呵斥声,土屋的破门被狠狠踹开,张婆子叉着腰站在门口,满脸凶相,眼神鄙夷地扫过屋内的沈怜央。
  
  这几日,沈怜央身上的伤口渐渐好转,气色也稍稍好了些许,虽依旧憔悴,却不再是前几日那般奄奄一息的模样。张婆子看在眼里,心中越发不爽,总觉得这个罪奴,不配得到半点好转,就该一直活在痛苦与狼狈里。
  
  更何况,她总觉得沈怜央身上,似乎藏着什么秘密,前几日有棉袍吃食送来,这几日她身上又莫名有了药香,定是有人暗中帮她。
  
  可她查了许久,也没查到半点踪迹,只能把所有怨气,都撒在沈怜央身上。
  
  沈怜央没有说话,也不敢耽搁,默默起身,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土屋。
  
  如今的她,早已学会了逆来顺受,学会了不反驳、不反抗,无论对方如何呵斥、如何刁难,她都默默承受,只求能少受一点打骂,多苟活一日。
  
  “今日把这院子里的杂草全都拔干净,再把所有破旧杂物都清理出去,若是日落之前做不完,今晚就别想吃饭,也别想睡觉!”张婆子指着院子里疯长的枯草与堆积如山的杂物,厉声吩咐道。
  
  寒烟苑废弃多年,院子里的枯草早已枯黄干裂,密密麻麻,扎根极深,还有那些沉重破旧的桌椅、腐烂的木料,堆积在角落,清理起来难度极大。
  
  更何况,沈怜央还是个浑身带伤、体力孱弱的女子,想要在一日之内清理完毕,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沈怜央抬眼,看了一眼满院的杂草与杂物,苍白的嘴唇微微抿紧,却依旧没有半句怨言,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弯腰拿起墙角一把破旧的镰刀,开始一点点清理院中的枯草。
  
  枯黄的草叶锋利无比,划过她没有包扎的左手,瞬间划出一道道细小的伤口,鲜血渗了出来,滴在枯草上,转瞬便被尘土覆盖。
  
  她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弯腰、拔草、割草,动作缓慢却执着。
  
  寒风拂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与碎草,扑在她的脸上、身上,弄脏了她本就破烂的衣衫,迷了她的眼,她也只是轻轻眨眨眼,继续手中的活计。
  
  李婆子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时不时扔过来几句嘲讽的话语:“我看你就是故意磨蹭,这点活都干不完,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我告诉你,别想偷懒,若是完不成,有你好果子吃!”
  
  沈怜央充耳不闻,只顾着低头劳作,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黏在苍白的肌肤上,很快又被寒风吹干。
  
  她不敢停下,也不能停下。
  
  她知道,一旦停下,迎来的必定是更加凶狠的打骂与折辱。
  
  就在她埋头清理枯草时,一道身着华贵锦袍的身影,在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踏入了寒烟苑。
  
  是摄政王萧玦。
  
  他一身玄色织金锦袍,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凛冽慑人的威压,面容俊美,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墨色的眼眸深邃如寒潭,扫过院落时,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与玩味。
  
  张婆子和李婆子见状,瞬间变了脸色,连忙收敛了嚣张气焰,满脸堆笑地快步上前,屈膝行礼,语气恭敬至极:“参见摄政王!”
  
  萧玦没有看她们,目光径直落在院中那个弯腰劳作、狼狈不堪的身影上。
  
  沈怜央穿着破烂不堪的衣裙,头发散乱,满身尘土,双手被草叶划得伤痕累累,却依旧低着头,默默拔草,瘦弱的身子在寒风中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沈家嫡女,如今沦为这般卑贱不堪的模样,萧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漠而残忍的笑意。
  
  这就是与他作对的下场。
  
  沈家满门忠良又如何,权势滔天又如何,不过是他抬手间,便可覆灭的尘埃。
  
  而这个沈怜央,留她一命,就是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从云端跌入泥底,受尽世间苦楚,永生永世,都活在痛苦与屈辱之中。
  
  “看来,本王将你安置在此,你过得倒是‘充实’。”萧玦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狠狠扎在沈怜央的心上。
  
  沈怜央的身子,猛地一僵,握着镰刀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如同帝王一般,俯瞰着自己的萧玦,眼底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就是这个男人,一手策划了沈家的冤案,亲手覆灭了她的全家,让她家破人亡,让她沦为罪奴,受尽折磨。
  
  是他,毁了她的一切。
  
  可她,却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报仇,连半句质问,都不敢说出口。
  
  在绝对的权势与狠戾面前,她的存在,渺小得如同蝼蚁。
  
  萧玦看着她眼底的恐惧与死寂,心中的快感,越发浓烈。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墨眸中满是轻蔑:“沈怜央,你说,你沈家世代忠良,却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而你,苟活于世,受尽欺凌,是不是很不甘心?”
  
  沈怜央嘴唇颤抖,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不甘心,又能如何?
  
  反抗,只会换来更残忍的对待;质问,只会换来更无情的羞辱。
  
  她的不甘心,在萧玦面前,一文不值。
  
  “怎么?不说话?”萧玦轻笑一声,语气越发残忍,“也是,如今的你,不过是个任人践踏的罪奴,就算不甘心,又能改变什么?你沈家的血海深仇,你永远都报不了,你只能一辈子,活在本王的掌控之下,生不如死。”
  
  “你爹娘,你祖父,你那还在襁褓中的弟弟,若是看到你如今这副卑贱模样,怕是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吧。”
  
  字字诛心,句句带血。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沈怜央最痛的地方,将她本就破碎的心,再次狠狠撕裂。
  
  沈怜央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强忍着,没有落下。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制住心底的悲痛与绝望,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萧玦看着她强忍悲痛、浑身颤抖的模样,心中的折磨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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