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红旗飘扬,竖起抗日新旗号
第三十七章 红旗飘扬,竖起抗日新旗号 (第2/2页)大寺山,位于方城东南十五公里处,是大别山的余脉。因山顶有一座铁佛寺而得名。
这里山势不高,但林木茂密,隐蔽性好。王守义、何振邦带领的大别山残部,就在这里休整等待。
铁佛寺在后世并不出名。它久居深山,寺庙规模也不大,到如今已经败落到连守山的和尚都没有一个。几间破旧的殿宇空荡荡地立在山顶,风一吹,门窗吱呀作响。
临时指挥部,就设在寺中的大雄宝殿内。
何振邦站在殿前的台阶上,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忐忑与期盼。
王守义那个黑匣子里说,接应的队伍今天就能到达。
可是从早上等到现在,日头已经开始偏西,山道上依然不见一个人影。
会不会是在经过方城时遇到了麻烦?
他想起王守义说过,几个月前他们突破方城时,是和蓝衣社的特务交了火的,直接打过去的。那时是十几人的小队,行动灵活。如今带着大部队,上百号人,要想悄无声息地穿过方城,可没那么容易。
他转头看向殿内。
那里或坐或躺着八十多号伤员人。有的是他从大别山带出来的老战友,有的是沿途陆续找到的失散红军,还有当年隐藏在百姓家中的伤员、干部。
八十多人,多半带伤。轻伤的还能走动,重伤的只能躺在草铺上,靠王进那点有限的药品吊着命。
加上王守义他们一路找回的其他战士,还有二百多名“堡垒户”和地方党员干部;全部加起来,将近三百多人。
这些人,很多是他何振邦这两年多来,在大别山的深山老林里,一个一个找回来的。
如果林砚辰的队伍真的出了意外,这些人怎么办?
他不敢往下想。
“何教导员,喝口水吧。”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何振邦回头,看见何茵芩端着一个粗瓷碗走过来。她是红小学的校长,跟着队伍一路走来,从没叫过一声苦。
何振邦接过碗,喝了一口,凉得透心。
“你说,他们今天真能到吗?”他忍不住问。
何茵芩沉默了一下,轻声道:“王排长那个人,不像会说谎。他说今天到,应该就是今天。”
何振邦点点头,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何振邦猛地抬头,看见一个年轻战士从树林里钻出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却满是激动:
“何……何教导员!来了!来了!”
何振邦手一抖,碗里的水洒了大半。
“谁来了?”
“队伍!接应咱们的队伍!”那战士指着山下,“红旗!好大的红旗!已经到山脚了!”
何振邦愣了一瞬,然后大步流星地往山下冲去。
何茵芩愣了一下,也提起衣角,快步跟了上去。
山道上,一面红旗正迎着风,猎猎飘扬。
旗子下面,是一支他从没见过、但一眼就能认出的队伍——整齐的队列,统一的军装,精良的装备,还有那种只有经历过生死考验才会有的气势。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人。他穿着和战士们一样的军装,没有多余的装饰,但那种气度,一看就是带兵的人。
在他身边,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眉眼干净,步伐轻快,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再后面,是王守义。这个从大别山走出去的老兵,此刻正咧着嘴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何振邦站在山道上,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见那个年轻人远远地停下脚步,然后举起右手,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身后那一百多号战士,齐刷刷地停下,同样举起右手。
山风呼啸而过,红旗猎猎作响。
何振邦的眼眶,忽然就热了。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同样举起右手,回了一个军礼。
这个军礼,他在大别山的深山老林里练了无数遍。对着空无一人的山谷,对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对着心底那个从未熄灭的信念。
今天,终于有人来接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