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章 对王妃到底是讨厌还是不讨厌
第一卷 第22章 对王妃到底是讨厌还是不讨厌 (第1/2页)楚昭提前一瞬闭上了眼,呼吸绵长均匀,如同沉沉睡去。
帐帘落下,轻不可闻。
可男人的气息却实实在在地灌入帐内,裹着那股让她无法忽视的血气,像一盘珍馐端到饿鬼面前,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眼皮。
楚昭在心里咒骂了一声:竖子!
白天在玄昭庙前,若不是那咒杀纸人突然来了,加上她想留着这血包慢慢养肥了吃,那道雷绝不是劈庙,而是劈他脑门上。这竖子,今夜还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笃定,近前这男人不是梦游。
男人的目光掠过她的脸、她的颈、她露在衾被外的手腕……
不是打量、审视,那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像是寻找着什么……
他在找什么?
楚昭思绪飞速转动着,难道……是那根簪子?这竖子竟如此迫不及待?楚昭都被勾动一丝好奇了,究竟她那根簪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思索间,楚昭感觉到血气逼近,对方的影子笼罩下来,遮住了帐外透入的微弱月光。
她的喉间微微发紧。
魂魄深处那道裂痕像是嗅到了猎物的饿兽,开始不安分地蠕动。那让她几乎险些控制不住伸手将人拉下来,狠狠咬破他的脖颈。
而燕扶危就那样俯着身,隔着不过一尺的距离,凝视着榻上女子的睡颜。
月光从帐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缕,落在她阖着的眼睑上,睫羽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胸口的起伏缓慢而平稳,看起来,是真的睡着了。
是在做梦吗?
楚昭……是否在这躯壳的梦里?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来回地锯。
为何就是不肯入他的梦?
眼前之人凭什么轻而易举得到他求而不得的一切。
而自己竟只能像个卑微窥窃者,试图从这人的睡颜上寻找楚昭来过的痕迹。
她们在梦里……又会说些什么?
燕扶危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缓缓抬起手,悬在她面容上方一寸处,却没有落下去。
楚昭在心里把‘燕岐’的祖宗问候了一个遍,她决定不忍了,不驯竖子!祖债孙偿,自己送上门来,喝他两碗血,活该!
楚昭骤然睁开眼,黑暗中,两人四目相对。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旗云在外急声道:
“殿下!南星和楚舅老爷出事了!”
燕扶危起身便走,楚昭一把拽住他手腕,咬牙切齿道:“幽王深夜不请自来,盯了我半晌,就准备这么走了?”
燕扶危眼神冰冷:“你先前是在装睡。”
楚昭阴阳怪气道:“原本是在梦中与先祖相会,但某些颠倒黑白的东西气着她老人家了,这不,我直接就醒了~”
燕扶危并不信眼前这位‘沈昭昭’的话。
玄昭王的性格,爱则欲其生恶则欲其死,她若当真厌恶至此,刚刚就该控制这‘沈昭昭’,一击掐断他的脖颈。
但……
若真是厌恶到避之不及呢……
燕扶危眸色沉的可怕。
“谎话连篇。”男人腕间一股暗劲,震开她的手,语气冰冷至极:“你的舅父与表弟出了事,你倒是半分不急。”
燕扶危想到她平素的言行举止与神态,总能看出故人之影,燕扶危觉得自己前几日也是昏了头了。
眼前此女,如何能与玄昭相提并论。
东施效颦罢了。
燕扶危走得干脆,衣袍带起的风掀动帐帘,漏进来一缕刺骨的寒意。
楚昭盯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眼底的嘲色缓缓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所思。
这竖子……当真有些古怪。
他今夜来,真是为了找那根黑铁凤簪的吗?
以此人的性格来看,若笃定那簪子在她手里,大可不必迂回,开门见山反而更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但若不是为了那簪子而来,他又是来找什么的?
楚昭将这疑问暂时搁下,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楚承庇和楚南星那边不出意外出了意外。
她的饵抛出去了。
鱼,咬钩了~
楚昭起身披衣,推门而出。
院中,旗云正躬身候着,见她出来,微微一愣,随即低头道:“王妃,殿下已先行出府,命属下护送王妃……”
“少废话,人在哪儿?”
“……城东玄武巷,王妃你名下的私宅。”
楚昭想到了什么,低嗤了声,径直朝外走去。
旗云赶紧跟上。
城东玄武巷,这处所谓的私宅也只是个二进小院。
楚承庇瘫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青灰,嘴唇发紫,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眼神空洞地盯着天空。楚南星站在一旁,额角有一道血口子,正往下淌血,却顾不得擦,脸色难看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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