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夜袭鬼手,破其法坛
第187章 夜袭鬼手,破其法坛 (第2/2页)“自学?”鬼手显然不信,眼中凶光更盛,“不管你跟脚如何,坏了老夫好事,伤老夫心神,今日必取你性命,抽魂炼魄,以补老夫损耗!”
话音未落,鬼手那只漆黑的“鬼手”从斗篷下猛地探出,五指虚张,对着林墨凌空一抓!
“嗖嗖嗖!”
破空声再起,这次不是毒针,而是数道灰黑色的、如同活物般扭曲的雾气,从鬼手袖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直扑林墨面门!雾气未至,一股阴冷、腥臭、带着强烈怨念的气息已扑面而来,令人头晕目眩!
“邪煞之气!”林墨心头一凛,不敢硬接,脚下发力,向侧后方急退,同时手中“破煞符”激·射而出,迎向那几道灰黑雾气!
“敕!”
符箓燃烧,金光爆开。灰黑雾气与金光接触,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阵阵黑烟,前进之势为之一缓,但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分化成更多细小的雾气,从不同方向继续扑来!
“雕虫小技!”鬼手冷笑,另一只手掐了个诡异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那些分散的灰黑雾气速度陡然加快,并且仿佛有生命般,灵活地绕开林墨挥舞的桃木剑,如同附骨之疽,缠向他的四肢和头颅!雾气触体,一股冰寒刺骨、仿佛要冻结血液、侵蚀魂魄的感觉传来!
林墨心中大骇,这邪煞之气比之前的“血影傀”更加难缠!他急忙运转《镇邪心经》心法,体内微薄的“气”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极其淡薄的护体清光,勉强抵挡着雾气的侵蚀。同时,他咬破舌尖,一口纯阳舌尖血喷在桃木剑上!
“嗤!”
桃木剑沾染了至阳的舌尖血,剑身泛起一层微弱的红光,对邪煞之气的克制力大增!林墨挥剑急斩,将缠向手臂的几道雾气斩断,被斩断的雾气发出无声的尖啸,消散在空气中。但更多的雾气涌来,他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小子,有点门道,竟能抵挡老夫的‘怨灵煞’。”鬼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被狠厉取代,“看你还能撑多久!”
他双手法诀再变,那弥漫的灰黑雾气骤然收缩、凝聚,化作一只模糊的、张牙舞爪的鬼爪,带着凄厉的尖啸,当头向林墨抓下!鬼爪未至,阴风已压得林墨呼吸不畅!
危急关头,林墨猛地从怀中掏出铜镜,将镜面对准那只抓来的鬼爪,同时将体内恢复不多的“气”全力注入!
“嗡!”
铜镜镜面光华大放,一道柔和的、纯净的白光从镜中射出,照在那灰黑色的鬼爪之上!
“啊——!”
一声尖锐刺耳、非人般的惨叫在院内响起!那鬼爪被白光一照,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蒸发,冒出大量黑烟!鬼爪中蕴含的怨念、煞气,仿佛遇到了克星,在白光中寸寸瓦解!
“什么?!”鬼手大惊失色,他感受到自己辛苦炼制的“怨灵煞”正在被快速净化、消融!那面铜镜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和厌恶,那是至纯至正、专门克制阴邪的力量!
“破!”林墨抓住机会,厉喝一声,铜镜白光更盛,瞬间将残余的鬼爪彻底净化!同时,白光余势不减,照向鬼手本人!
鬼手怪叫一声,身上黑色斗篷无风自动,鼓起一层灰黑色的护体光罩,将他笼罩其中。白光照射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光罩剧烈波动,颜色迅速变淡,显然支撑得极为勉强。
“该死!这是什么法器?!”鬼手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林墨手中竟有如此克制邪术的宝物!眼看护体光罩就要破碎,他眼中闪过一抹肉痛和狠色,猛地咬破自己舌尖,喷出一口漆黑如墨、散发浓烈腥臭的精血,喷在身前地面上那些碎裂的法坛残骸上!
“以血为引,万鬼听令,爆!”
“轰!”
那些沾染了鬼手精血的邪物残骸——骷髅香炉碎片、血盆碎陶、焦黑槐木、黑色符纸碎片——同时炸裂!爆发出浓郁如实质的漆黑雾气和无数扭曲、哀嚎的怨魂虚影,瞬间充斥了整个小院!阴风怒号,鬼哭神嚎,温度骤降,仿佛瞬间坠入冰窟!
这是鬼手以自身精血为引,引爆了法坛中残留的所有阴邪之力,形成的一次性、无差别的范围攻击!威力巨大,但反噬也极重,是他保命或同归于尽的底牌!
林墨首当其冲!他只觉眼前一黑,无数充满怨毒、冰冷的意念冲击着他的脑海,耳边尽是凄厉的嚎叫,浓郁的黑色邪气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疯狂侵蚀着他的身体和魂魄!他体表那层淡薄的护体清光瞬间破碎,手中的桃木剑也“咔嚓”一声,承受不住邪气侵蚀,断成两截!
“不好!”林墨心中警铃大作,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他拼命催动铜镜,铜镜白光再次亮起,但这次,白光在浓郁的、自爆产生的邪气冲击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只能勉强护住他身周三尺范围,将涌来的邪气和怨魂虚影阻挡在外,发出“滋滋”的激烈对抗声。
白光与黑气剧烈交锋,互相消耗。林墨能感到,铜镜中的力量在飞速消耗,白光范围正在被压缩!而外界的邪气怨魂,却仿佛无穷无尽!
“不能这样耗下去!”林墨知道,一旦铜镜力量耗尽,自己必死无疑!他目光急速扫视,发现鬼手在引爆法坛残骸后,似乎也受到了强烈的反噬,身体摇晃了一下,气息更加萎靡,正悄悄向院墙缺口处移动,显然是想趁机逃走!
“想跑?!”林墨眼中寒光一闪。他猛地一咬舌尖,再次喷出一口精血,这次,他将精血喷在了铜镜镜面之上!
“以我精血,助尔神威,邪祟退散!”
精血落在镜面,并未滑落,而是迅速被铜镜吸收。镜身微微一震,下一刻,更加炽烈、更加纯粹的乳白色光芒,如同一个小太阳,从铜镜中爆发出来!
“嗡——!”
白光所过之处,浓郁的黑色邪气如同沸汤泼雪,迅速消融、净化!那些哀嚎的怨魂虚影,在白光照耀下,如同见到了最可怕的事物,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纷纷溃散、化为青烟!
白光以林墨为中心,瞬间扩散,席卷整个小院!院中弥漫的邪气、怨念,被这突如其来的、更强的净化之力一扫而空!连地上那些邪物残骸,也在白光中嗤嗤作响,冒出最后的黑烟,然后彻底失去所有邪异气息,变成普通的碎片。
“不——!”鬼手发出一声惊恐的怒吼,他没想到林墨还有这一手,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净化之力!他身上的护体光罩在白光冲击下,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残破的院墙上,又滑落在地,“哇”地喷出一大口暗红发黑、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液,气息瞬间衰弱到极点,显然受到了致命的重创。
而林墨,在喷出那口精血催动铜镜后,也觉眼前一黑,气血两虚,体内“气”被彻底抽空,连站立都困难,用桃木剑(断剑)支撑着才勉强没有倒下,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
小院中恢复了寂静。邪气消散,怨魂无踪,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浓烈的血腥、焦臭味。月光重新洒落,映照出废墟和两个重伤的身影。
林墨强撑着,看向瘫倒在墙角的鬼手。鬼手斗篷散开,露出一张枯槁、布满皱纹和诡异刺青的脸,此刻这张脸上充满了怨毒、惊惧和不甘。他死死盯着林墨手中的铜镜,嘶声道:“那……那镜子……是什么东西……”
林墨没有回答,他此刻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他一步步,艰难地挪向鬼手,手中断掉的桃木剑剑尖,指向鬼手的咽喉。
鬼手眼中闪过一抹绝望,随即化为疯狂。他猛地抬起那只漆黑的“鬼手”,似乎还想做最后一搏。但林墨不会给他机会,手腕一抖,桃木断剑刺出!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鬼手咽喉的刹那,鬼手脸上露出一抹诡异而残忍的笑容,他猛地将手中一直紧握的、那块巴掌大小、暗红色的“养鬼袋”,狠狠捏碎!
“一起死吧!”鬼手嘶吼。
“噗!”
养鬼袋破裂,一股浓郁到极致、漆黑如墨、充满无尽怨毒和疯狂的邪气,伴随着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鬼啸,猛地爆发出来!那黑气瞬间凝聚成一个面目模糊、张牙舞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厉鬼虚影,朝着近在咫尺的林墨,扑噬而下!
这竟是鬼手以自身精血和魂魄为代价,释放出的最后一只、也是最凶厉的“本命鬼仆”!他要与林墨,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