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赵家求上门,林墨拒
第190章 赵家求上门,林墨拒 (第2/2页)赵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林墨这话,几乎就是明确拒绝了。不仅拒绝,还夹枪带棒,暗讽赵文彬咎由自取。他强忍着拂袖而去的冲动,深吸一口气,道:“林东家,三爷是诚心相请。若东家能施以援手,救三爷于危难,之前种种,一笔勾销。非但如此,赵家愿奉上纹银千两作为酬谢,并且保证,从今往后,赵家名下所有产业,绝不再与金缕阁为难,甚至……可以有所合作。东家,冤家宜解不宜结,多个朋友,总好过多个对头,你说是吗?”
纹银千两,加上不再为难,甚至合作。赵福给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优厚。这是赵家在示弱,在求和,代价是救赵文彬一命。
林墨心中冷笑。千两银子?不再为难?合作?听起来很美。但赵家行事,反复无常,心狠手辣。前脚能请邪术师放火害人,后脚就能笑脸相迎谈合作。这等承诺,可信度有多高?今日为救赵文彬,可以许下重诺,他日赵文彬痊愈,赵家缓过气来,恐怕第一个要对付的,还是他林墨。与虎谋皮,焉有其利?
更何况,赵文彬是主谋,欲置他母子于死地,此仇不共戴天。让他去救仇人?绝无可能!鬼手的反噬,是赵文彬咎由自取!
“赵管家。”林墨放下茶杯,语气转冷,“林某说过,不懂医术,不会驱邪。三爷的病,林某无能为力。至于什么酬谢、合作,林某更不敢当。金缕阁小本经营,只求安安稳稳做点生意,不敢高攀贵府。若无他事,赵管家请回吧。周武,送客!”
“林墨!”赵福再也按捺不住,霍然起身,脸上伪善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和恼怒,“你可要想清楚了!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三爷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赵家上下,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以为有周家撑腰,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在这州府,我赵家要动你,周家也未必保得住!”
“哦?赵管家这是在威胁林某?”林墨也缓缓起身,目光锐利如刀,直视赵福,“林某行得正,坐得直,开铺纳税,遵纪守法,何惧之有?至于三爷的病,那是天意,是报应,与林某何干?赵管家请回,恕不远送!”
“你!”赵福被林墨的目光和话语刺得心头一寒,尤其是那句“天意、报应”,让他心惊肉跳,仿佛被看穿了什么。他指着林墨,气得手都有些发抖,“好!好!林墨,你有种!咱们走着瞧!三爷若真有事,赵家与你不死不休!”
说罢,赵福再也待不下去,一甩袖子,带着小厮,怒气冲冲地离开,连桌上的锦盒都忘了拿。
“少爷,这……”周武看着赵福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桌上的银子和人参,有些担忧。
“把东西收好,原封不动。”林墨淡淡道,“派人盯着赵府动静,尤其是赵文彬的病情,还有那个鬼手的下落。赵家,不会就这么算了。”
“是!”周武应下,心中对少爷更是敬佩。面对赵家大管家的威逼利诱,少爷不卑不亢,断然拒绝,这份胆识和决断,令人折服。
林墨重新坐下,端起已凉的茶,一饮而尽。拒绝赵家,在他意料之中。赵文彬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至于赵家的报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他自身状态不佳,铜镜无法动用,需得尽快恢复。另外,赵家既然已低头来求,说明赵文彬病势极重,反噬凶猛。或许,可以在这上面,再做点文章……
他目光落向房间角落,那里藏着鬼手留下的“钉魂桩”和“鬼煞令残片”。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渐渐成型。
赵府。
赵福怒气冲冲地回到赵府,直奔赵文彬养病的内院。赵文彬的情况比前两日更糟了,清虚道长开的符水似乎只有暂时的缓解之效,药效一过,病情立刻反复,甚至加重。此刻,赵文彬躺在床上,面色灰败中透着一股死气,眼窝深陷,嘴唇乌紫,呼吸微弱而急促,身上盖着两床厚被,却依旧时冷时热,冷汗不断。他大部分时间昏迷,偶尔醒来,也是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说的都是“火……镜子……鬼手……不要过来……”之类的呓语,眼神惊恐涣散。
“怎么样了?”赵福沉声问守在床边的丫鬟和请来的郎中。
“回大管家,三爷刚服了药,还是老样子,昏睡的时候多,醒的时候少,一醒来就……”丫鬟战战兢兢地回答。
郎中也是摇头:“脉象越发紊乱,邪气已深入脏腑。清虚道长的符水也只能暂时安抚,无法根除。若再找不到源头,恐怕……就在这两三日了。”
赵福心头一沉,看向昏迷不醒的赵文彬,眼中闪过复杂之色。三爷是赵家在州府的主心骨,他若倒了,赵家在州府的生意必然受到巨大影响,大爷二爷远在京城和外地为官,未必能及时赶回,就算赶回,对商事也未必在行。届时,赵家这块肥肉,不知会被多少对头觊觎。
“林墨不肯来?”一个虚弱嘶哑的声音响起。
赵福一惊,转头看去,只见赵文彬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清醒的疯狂。
“三爷,您醒了?”赵福连忙上前。
“说!林墨……是不是不肯来?!”赵文彬喘息着,艰难地问。
“……是。”赵福低下头,“那小子油盐不进,说什么不懂医术,不敢沾染因果,还……还说三爷的病是……是天意报应。”
“咳咳……报应……好一个报应!”赵文彬惨笑起来,笑声牵动病情,又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口带着黑丝的浓痰。他眼中充满怨毒,“是了……定是他!是林墨!是他用了邪术害我!鬼手……鬼手就是被他害的!镜子……他有一面很厉害的镜子!去找!去把林墨那面镜子……抢过来!”
“三爷,您别激动,保重身体要紧。”赵福连忙劝道,“那林墨如今待在铺子里,深居简出,周家似乎也派了人手在附近,硬来恐怕……”
“那就……想办法!”赵文彬抓住赵福的手,枯瘦的手上青筋暴起,指甲几乎掐进赵福肉里,“我不管……用什么办法!把镜子……弄来!还有……去找……找白云观的清虚……不,去找更厉害的……法师!道士!和尚!只要能救我……花多少钱都行!”
“是,是,三爷,我这就去办,您安心养病。”赵福连声应下,心中却是发苦。更厉害的法师?谈何容易!鬼手那种邪道人物,已是可遇不可求,正道的法师,岂是那么好请的?就算请来,能不能治这邪症,也未可知。至于去抢林墨的镜子……周家护着,那小子本身也邪性,怎么抢?
看着赵文彬又陷入半昏迷状态,赵福叹了口气,退出房间。他知道,赵家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林墨的拒绝,断了一条路。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寻访到真正的高人,或者……三爷能吉人天相,自己扛过去?
但看着赵文彬那副模样,赵福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他隐隐觉得,三爷这病,恐怕没那么简单。林墨那句“天意报应”,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难道,真是因为请鬼手害人,遭了反噬?
“不管怎样,得先稳住局面。”赵福定了定神,开始安排。一方面,加派人手,重金悬赏,寻访能驱邪治病的高人;另一方面,严密监视金缕阁和周家的动向,寻找可乘之机;同时,还要稳住赵家生意,防止对头趁火打劫。
然而,赵文彬病重的消息,还是不可避免地在州府上层圈子里悄悄传开了。一时间,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