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病重,愿让利求和
第191章 病重,愿让利求和 (第2/2页)“林东家。”赵永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烦躁,决定拿出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利益割让。“本官知你并非寻常商贾,所求者,无非是家业平安,生意兴隆。文彬之事,是我赵家有错在先。只要东家愿意出手,无论能否治愈,赵家愿做出以下承诺,并立字为据,请州府有头有脸的人物作保。”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林墨,一字一句道:“第一,赵家名下所有产业,绝不再与金缕阁为难,之前所有摩擦,一笔勾销。第二,赵家愿将东市‘锦绣坊’的三成干股,赠与林东家。‘锦绣坊’是赵家最大的绸缎庄,年入不下五千两,三成干股,每年至少可得一千五百两红利。第三,赵家在州府的三处货栈,可优先、低价为金缕阁提供货源。第四,本官可修书一封,为林东家引荐几位州府乃至省城的官面上的人物,以后金缕阁的生意,官面上自有照应。”
“此四条,是本官的诚意,也是赵家的底线。”赵永年沉声道,“只要文彬能好转,这些承诺,即刻兑现。东家,冤家宜解不宜结。多个朋友,多条路。与赵家为敌,对东家并无好处。与赵家化干戈为玉帛,东家可得实利,可得安稳,何乐而不为?”
锦绣坊三成干股!年入至少一千五百两!优先低价货源!官面引荐!这四个条件,任何一个,都足以让州府大多数商贾心动,何况是四个一起抛出!赵永年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也显示出赵文彬在赵家的重要性,以及赵家此刻的焦灼与无奈。
赵福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锦绣坊是赵家最赚钱的铺子之一,三成干股,说给就给了?还要搭上货栈和人脉?这代价……太大了!但他不敢插嘴,只能低着头,心中对林墨的恨意更深。
林墨也微微动容。赵永年给出的条件,确实丰厚得超乎想象。这已不是简单的和解,而是割肉求和了。看来,赵文彬的病情,恐怕已经到了生死攸关、随时可能咽气的地步,否则赵永年绝不会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他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权衡利弊。
赵永年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他相信,如此丰厚的条件,只要是正常人,就不可能不动心。林墨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想赚钱、想站稳脚跟的少年商人罢了。之前拒绝,不过是筹码不够。现在,他给出了赵家能给的最高价码。
时间一点点过去,偏厅内落针可闻,只有林墨手指轻叩桌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在赵永年和赵福的心上。
终于,林墨停下了手指,抬起头,看向赵永年,缓缓开口:“赵大人,诚意不可谓不足。”
赵永年心中稍定,看来有戏。
“但是,”林墨话锋一转,“林某还是那句话,驱邪治病,非我所长。赵三爷之疾,根源在于自身,在于因果,外力或许可暂缓,却难根除。”
赵永年脸色一沉:“林东家此言何意?莫非是不愿出手?”
“非是不愿,实是不能。”林墨摇头,“不过……”
“不过什么?”赵永年追问。
“不过,林某虽不擅驱邪,但对风水气运,略知一二。”林墨话锋又是一转,“赵三爷突染恶疾,或许是宅邸风水、或随身之物,沾染了不洁之气,冲克了自身运势所致。若能找到这冲克之物,或调整宅邸冲煞方位,或许能缓解病情,为延医问药争取时间。”
赵永年眼中精光一闪。来了!林墨终于松口了!虽然换了个说法,但意思很明显——他知道病因,甚至有办法缓解,但需要“找到冲克之物”或“调整风水”。这“冲克之物”是什么?在哪里?恐怕只有林墨知道。而这,就是谈判的关键。
“东家所言极是!”赵永年立刻接口,“不知这冲克之物,可能是何物?又该如何寻找、化解?还请东家指点迷津。只要东家肯出手,先前承诺,一概作数!”
林墨沉吟片刻,道:“此事需林某亲至贵府,查看赵三爷起居之所,乃至其常用之物,方能确定。但林某有言在先,风水调理,因人而异,因势而导,林某只能尽力而为,无法保证一定痊愈。且调理过程,需赵家上下全力配合,不得有丝毫违逆。另外……”
他看向赵永年,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调理之前,需先兑现部分承诺,以示诚意。”
“东家请讲!”赵永年毫不犹豫。只要林墨肯去,肯出手,一切都好谈。
“第一,赵家需立刻撤走所有针对金缕阁的小动作,包括但不限于官面上的刁难、地痞流氓的骚扰。并出具一份声明,之前所有不愉快,皆因误会引起,双方就此和解,交由州府有头脸的人物见证。”林墨道。
“可以!本官立刻让人去办!”赵永年点头。这本就是和解的题中应有之义。
“第二,”林墨继续道,“锦绣坊三成干股的转让契约,需在调理开始前,签字画押,交由第三方(比如周家)暂为保管。待赵三爷病情确有起色,再行交割。若林某调理无效,契约作废,原物奉还。”
赵永年略一犹豫,这是要赵家先拿出实实在在的利益作保。但想到文彬命在旦夕,他一咬牙:“好!依东家所言!”
“第三,”林墨最后道,“调理期间,赵府需完全听从林某安排,无论林某要动何处,用何物,需何人配合,不得有任何质疑、阻挠。此条,需赵大人亲笔立据为证。”
赵永年深深看了林墨一眼。这一条,等于将赵府在调理期间的“指挥权”交给了林墨,风险不小。但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可以!本官以赵家声誉担保,调理期间,赵府上下,唯东家之命是从!”
“好。”林墨站起身,“既然如此,请赵大人先回去准备。明日午时,阳气最盛之时,林某自当登门,为赵三爷‘查看风水’。”
“有劳东家!”赵永年也站起身,郑重拱手,心中却五味杂陈。付出如此巨大代价,只求换来文彬一线生机。同时,他也暗自警惕,这林墨,年纪轻轻,心思缜密,谈判起来寸步不让,将来必是劲敌。但眼下,先救人要紧。
送走赵永年主仆,林墨回到后院,神色平静。周武跟进来,担忧道:“少爷,您真要去赵府?那赵家……怕是不安好心啊!万一他们设下圈套……”
“无妨。”林墨摆摆手,“赵文彬命在旦夕,赵永年不敢妄动。况且,我只是去‘查看风水’,能否‘治’,如何‘治’,主动权在我。”他看向窗外赵府的方向,眼神深邃。赵家以为付出代价就能换回赵文彬的命?太天真了。邪术反噬,因果报应,岂是那么容易化解的?不过,赵家送上门的好处,不要白不要。至于赵文彬……能不能活,能活多久,就看他的“造化”了。
他走到床前,取出那三根漆黑的“钉魂桩”,以及那块“鬼煞令残片”,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明日,或许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