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忽接急信,青阳出事了
第197章 忽接急信,青阳出事了 (第2/2页)林墨看了他一眼,没有隐瞒,但也未说透:“是有些麻烦,可能来自以前的仇家。不过不必过于担心,我们早有防备。你们只需按我说的做,平时该干什么干什么,但要多个心眼,留意陌生人。若发现任何可疑之人或事,随时告诉我或周武哥。”
“是!”小鱼和王石神情一凛,用力点头。他们早已将金缕阁当成了自己的家,对收留他们的东家和大娘子充满感激,此刻听说可能有仇家上门,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同仇敌忾的情绪。
安抚好母亲和两个少年,林墨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再次拿出那封信,仔细看了一遍。每个字都像针一样,刺在他的心上。
李元昌越狱,逃往州府。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他刚刚平静下来的生活。此人是个亡命之徒,行事不择手段,而且目标明确——就是自己和母亲。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州府这么大,他一个人,人生地不熟,想要找到我们,也不容易。”林墨冷静分析,“但他曾在青阳横行霸道,结交过一些地痞无赖,难保在州府没有相识的亡命之徒。而且,他既然敢越狱,必然有所依仗,或者走投无路,豁出去了。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极为危险。”
必须立刻加强防范!林墨心中迅速做出决定。
他先找来周武,将事情简略告知(并未提李元昌具体身份,只说可能是青阳的旧仇,越狱后可能前来报复)。周武闻言,神色立刻凝重起来。
“少爷放心,我这就安排。分号那边,晚上让柱子(新招的伙计,是周武同乡,老实可靠)多盯着点。老铺子这边,晚上我和阿福、王师傅轮流守夜。小鱼和石头年纪小,让他们早些睡,但耳朵灵光,可以做个耳目。我再去找周府管事,看能不能借调两个会点拳脚的护院过来,以防万一。”周武思路清晰,立刻提出方案。
“好,就按周武哥说的办。借调护院的事,先不急,免得惊动太大。我们自己先加强戒备。另外,让大家都警醒些,但不要对外声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恐慌。”林墨道。他不想过度依赖周家,也不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打草惊蛇。
“明白。”周武点头,立刻去安排。
林墨又取出那面温养的铜镜,以及那块雷击木。铜镜温润,雷击木中蕴含的至阳气息隐隐流转。这两样东西,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他将铜镜贴身藏好,雷击木则放在随手可及之处。然后,他走到书桌前,铺开黄表纸,研磨朱砂。
李元昌是普通人,但凶悍亡命,且可能持有凶器。对付这种人,寻常的拳脚未必管用,而且容易造成己方伤亡。林墨不想硬拼,他要做好万全准备。
他凝神静气,调动体内那丝微弱的“气”,提起毛笔,蘸饱朱砂。笔尖落下,在黄纸上游走,画下一道道繁复的符文。他画的不是高深的攻击性符咒(以他目前的修为和“气”的量,也画不出威力强大的攻击符),而是预警、防护、以及一些简单干扰性质的符箓。
预警符,贴在门窗、院墙不起眼处,若有外人翻越或强行闯入,能产生微弱的波动,惊动附近的人(主要是他自己,因他“气”感比常人敏锐)。
防护符,主要是“辟邪符”的简化版,能一定程度上驱散阴秽、安定心神,对活人作用不大,但贴在母亲和几个伙计房间,可防万一(虽然李元昌不太可能懂邪术,但鬼手之事让他多了一份警惕)。
干扰符,一种能制造微弱迷障、或让人产生短暂恍惚、方向感错乱效果的符箓,贴在院落关键路径或隐蔽角落,或许能在关键时刻起到拖延或迷惑作用。
他画得很慢,很认真,每一笔都力求精准,将自身那点微薄的“气”注入其中。画完三张预警符、五张防护符、两张干扰符,他已感觉额头微微见汗,精神有些疲惫。这种消耗,比单纯温养铜镜要大得多。
但他不敢停歇。将画好的符箓一一晾干,然后叫来阿福、王老实、王石、小鱼,每人发了一张防护符,叮嘱他们贴身收好,可保平安(主要是心理安慰,兼有微弱的安神效果)。又将预警符和干扰符,分别贴在前后门内侧、院墙拐角、以及通往后院的路径旁。
做完这些,天色已近黄昏。郑氏做好了晚饭,但大家都没什么胃口,气氛有些沉闷。周武安排好了夜间的值守顺序:上半夜由他和阿福,下半夜由他和王老实。小鱼和王石年轻,耳朵灵,晚上睡觉警醒点,算是补充。
饭后,林墨又将王石和小鱼叫到跟前,神色严肃地叮嘱:“今晚开始,你们睡前,除了检查门窗,还要留意我贴在门窗和墙角的这些黄符。这些是驱邪避凶的符,不要触碰,不要弄湿。若有异常,比如符纸无风自动、或颜色突然变暗,立刻叫醒我,明白吗?”
两人看着那些朱砂画就、神秘莫测的符纸,既感新奇,又觉紧张,用力点头:“明白了,东家!”
夜深了。金缕阁前后院的灯火相继熄灭,只留下门廊下一盏气死风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周武和阿福裹着厚衣服,坐在前堂靠近门口的暗处,低声说着话,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后院,林墨的房间还亮着灯。他并未入睡,而是盘膝坐在床上,五心向天,默默运转《镇邪心经》中的基础吐纳法门,一边调息恢复白天画符消耗的精力,一边将感知提升到最高,仔细聆听着周围的一切声响。
铜镜贴身放着,传来温润的触感。雷击木就在枕边,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阳和气息。林墨的心,渐渐沉静下来,但警惕的弦,却绷得紧紧的。
青阳出事了。李元昌越狱,目标很可能是自己和母亲。这个潜在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平静的日子,终究被打破了。
他并不后悔当初将李元昌送入大牢。那种恶棍,留在青阳,只会祸害更多无辜。他只是没想到,此人竟然能越狱,而且如此精准地朝着州府,朝着自己而来。
“是巧合,还是……有人指引?”林墨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李元昌一个乡下恶霸,在州府人生地不熟,如何能确定自己和母亲在州府,还开着一家叫“金缕阁”的布庄?除非……他在州府有接应?或者,有人给他提供了信息?
会是谁?赵家?虽然赵家暂时低头,但赵永年对自己恨意未消,且赵家与青阳县令是否有勾结?不得而知。鬼手?此人行踪诡秘,且与自己有仇,但他似乎更擅长暗中施术,而非指使一个亡命徒直接行凶。又或者是李元昌在州府另有同伙?
线索太少,难以判断。但无论如何,危险已经迫近。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来吧。”林墨睁开眼睛,眸中一片沉静,深处却有寒光隐现,“不管你是李元昌,还是别的什么人。想动我和我娘,先问过我手中的铜镜和雷击木!”
夜更深了。州府的街道上,传来打更人悠长的梆子声。金缕阁内外,一片寂静。但这寂静之下,却涌动着无形的紧张和戒备。所有人都知道,或许,平静的日子,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