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林墨有备,将其擒获
第205章 林墨有备,将其擒获 (第2/2页)林墨心中一叹,母亲虽然柔弱,但并不糊涂,也想到了这一层。他不想让母亲过多担忧,便道:“娘,官府会审问清楚的。就算有同伙,李元昌落网,他们也逃不掉。您就别多想了,好好休息,养好精神。等过了这阵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安抚好母亲,看着她勉强喝了点粥睡下,林墨才轻轻退出房间。他走到院子里,看着东方渐亮的天色,心中并无多少轻松。抓住李元昌,只是拔掉了明面上的毒刺。但鬼手这根毒刺,还深深扎在暗处,不知何时会再次发作。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从怀中取出铜镜。镜面温润,映出他略显疲惫但依旧坚定的面容。他凝神静气,尝试着将一丝心神沉入铜镜,去感知、去捕捉那冥冥中可能与鬼手相关的阴邪气息。然而,铜镜只是静静散发着微弱的温热,并未给出明确的指引。鬼手显然比李元昌谨慎狡猾得多,懂得如何隐藏自身。
“看来,只能等,或者……引蛇出洞?”林墨低声自语。但如何引?鬼手在暗,他们在明,主动出击,风险太大。
他摇摇头,暂时压下纷乱的思绪。眼下,先应对官府的审讯,确保李元昌得到应有的惩罚。同时,加强戒备,防止鬼手狗急跳墙。
接下来的两天,金缕阁照常营业,但内部警戒并未放松。周武和阿福轮流休息,确保随时有人保持警惕。王石和小鱼也愈发机警。林墨则抽空又绘制了几张“示警符”和“清心符”,分给众人,以备不时之需。同时,他也在暗中留意铺子周围是否有可疑人物出没,尤其是脸上有青痣的老者。但城西杨柳巷那边,柱子再去打探,回来说那青痣老头似乎不见了,问旁边摆摊的人,都说前几天还见,这两日没来,不知是病了还是怎的。
林墨心知,这很可能是鬼手得知李元昌失手后,切断了这条线。这更说明鬼手的谨慎与难缠。
第三天上午,州府衙门来了两个衙役,传唤林墨、周武、阿福三人上堂问话。知府大人要开堂审理李元昌越狱行凶一案。
林墨早有准备,带上准备好的证物(用布包好的淬毒匕首、迷魂香残渣,以及那张失效的匿形符,虽然官府未必认得,但可作为“邪术物品”呈上),又让王老实看店,叮嘱王石和小鱼照顾好郑氏,便与周武、阿福一同前往州府衙门。
公堂之上,气氛肃穆。知府是个面容清癯、目光锐利的中年人,端坐堂上。两侧衙役手持水火棍,高喊“威武”。李元昌已被提上堂来,戴着沉重的枷锁脚镣,身上还带着那晚搏斗留下的伤痕,但眼神依旧凶狠桀骜,昂着头,不肯下跪,被衙役强行按倒。
林墨作为苦主和擒获贼人的主家,率先陈述。他条理清晰,从接到青阳来信得知李元昌越狱,到加强防范,再到昨夜李元昌如何翻墙潜入、使用迷香、持淬毒匕首意图行凶,被他们早有防备、合力擒获的过程,一一说明。呈上证物,并指出匕首淬有剧毒,迷香药力猛烈,绝非普通贼人所有。
周武和阿福作为直接参与擒拿的伙计,也分别作证,所述与林墨吻合,并补充了李元昌反抗、试图破窗杀人的细节。
知府仔细听了,又命仵作当堂检验匕首和迷香。仵作验后回报:匕首所淬之毒,乃是一种名为“见血封喉”的奇毒,产自西南蛮荒之地,毒性剧烈,中者立毙;迷香成分亦不寻常,有强烈致幻迷晕之效。知府又命人呈上青阳县发来的海捕文书,核对李元昌的相貌、特征,确认无误。
“案犯李元昌!”知府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你越狱潜逃在前,持淬毒凶器、用迷香夜闯民宅、意图行凶杀人在后,人证物证确凿,还有何话说?”
李元昌被按在地上,闻言猛地抬头,嘶声吼道:“狗官!老子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林墨小儿害我家破人亡,夺我妻儿,此仇不共戴天!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他!还有郑氏那个贱人,勾结奸夫,谋害亲夫,也该死!”
“放肆!”知府大怒,“公堂之上,岂容你胡言乱语,污蔑良善!本府已查过卷宗,你因殴打发妻郑氏致其重伤,被青阳县判杖刑、徒三年,发配矿场。郑氏已与你义绝,何来妻儿?林墨乃郑氏之子,与你并无瓜葛,何来夺你妻儿?你越狱潜逃,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欲行凶杀人,实属罪大恶极!来呀,大刑伺候!”
“狗官!你和他们是一伙的!”李元昌挣扎怒骂,但很快被衙役按住,上了夹棍。他虽凶悍,但到底只是泼皮,并非硬汉,几番用刑下来,终于熬不住,惨叫连连,但对鬼手和青痣老头之事,却咬死不说,只说是自己买了迷香和毒药,无人指使。
知府又审问良久,见问不出同伙,而李元昌所犯之罪证据确凿,按《大梁律》,越狱、持凶夜入民宅、意图杀人,数罪并罚,已是死罪。便不再多问,当堂宣判:“案犯李元昌,越狱潜逃,持淬毒凶器夜闯民宅,意欲行凶杀人,罪证确凿,按律当斩!着即收监,上报刑部复核,秋后处决!凶器、迷香等证物存档。苦主林墨等人,擒贼有功,着赏银二十两,以资鼓励!”
“大人明断!”林墨、周武、阿福躬身行礼。
李元昌听到“秋后处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疯狂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怨毒:“哈哈哈!秋后处决?老子等着!林墨!郑氏!你们等着!老子在下面等着你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还有……嘿嘿……”他笑声戛然而止,盯着林墨,眼中再次闪过那种诡异的光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而意味深长的笑容,便被衙役拖了下去。
林墨心头那种不安的感觉再次涌现。李元昌最后那笑容,那未出口的话语,分明是在暗示着什么。鬼手?还是别的?
但眼下,李元昌已定罪收监,等待秋决。明面上的威胁,算是暂时解除了。知府赏了二十两银子,林墨谢过,与周武、阿福退出公堂。
走出衙门,阳光有些刺眼。周武长舒一口气:“总算把这祸害送进去了!秋后问斩,他是活到头了!”
阿福也点头:“是啊,东家,这下可以松口气了。大娘也能安心了。”
林墨点点头,但眉头并未舒展:“李元昌是伏法了,但此事恐怕还未了结。他最后那样子……还有,他始终不肯透露鬼手和那青痣老头,恐怕另有隐情。我们还需小心。”
周武和阿福闻言,也收敛了笑容,神色重新变得凝重。
“东家,那我们现在……”周武问。
“先回铺子。”林墨道,“将官府判罚的结果告诉我娘,让她宽心。然后,一切照旧,但戒备不能放松。另外,周武哥,你私下里,再找机会去杨柳巷附近悄悄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知道那青痣老头的下落,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生面孔在那附近出没。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要暴露自己。”
“明白。”周武应下。
三人回到金缕阁,将知府判罚、李元昌秋后问斩的消息告诉了郑氏和铺子里众人。郑氏听了,怔了半晌,才长长叹了口气,眼中落下泪来,不知是解脱,还是感慨。王老实、王石、小鱼等人则是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
但林墨心中清楚,李元昌虽然入狱待死,但他最后那诡异的笑容和眼神,以及始终未曾露面的鬼手,都像一片无形的阴云,依旧笼罩在金缕阁上空。风暴暂时平息,但暗流,或许正在更深的水底涌动。真正的较量,也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