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京城贵人至,巡抚有请
第210章 京城贵人至,巡抚有请 (第1/2页)林墨失败了。
那张“寻踪觅迹符”绘制到最关键处,朱砂符文即将闭合,他全神贯注,试图将心神与从母亲气息中剥离出的那一丝极细微的阴邪之气相连,并引导自身“气”流注入符中,使其具备定向追踪之能。然而,就在符胆即将点睛完成的刹那,那丝被引导的阴邪之气仿佛活物般猛地一挣,带着一股冰冷、怨毒、充满抗拒的意念,骤然反噬!
林墨脑中“嗡”的一声,如同被冰锥刺中,心神剧震,执笔的手不由自主地一颤。笔尖朱砂在符纸边缘划出一道扭曲的败笔,整张符箓上原本隐隐流转的微弱灵光瞬间溃散,符纸“嗤啦”一声轻响,竟从中间自行撕裂,边缘迅速变得焦黑、蜷曲,仿佛被无形的阴火灼烧过。
“反噬……”林墨放下笔,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他闭目调息片刻,才将那股侵入心神的阴冷怨毒之意缓缓驱散。这鬼手的手段,果然阴毒诡异。不仅施法隐蔽,连以其气息为引绘制追踪符箓,都会遭到如此强烈的反冲。若非他有铜镜护持心神,且自身“气”感已初具根基,刚才那一下,恐怕就不只是符毁那么简单,心神受损都是轻的。
他看着桌上焦黑撕裂的符纸,眉头紧锁。这“寻踪觅迹符”绘制难度极高,对“气”的操控要求精细入微,他本就无十足把握,如今又遭到气息反噬,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再尝试第二次。而且,这反噬本身也说明一个问题:鬼手施加在母亲身上的阴邪术法,并非无根之木,其源头稳固且具有极强的自我保护意识,甚至能隔空对探查者产生反制。
“看来,直接以符箓追踪行不通了。”林墨心中暗忖,将废符收起,仔细包好,准备稍后焚毁,以免残留阴邪。必须另想他法,或者,做好更充分的准备,强行探查城西那片区域。他清点了一下剩余的符箓和准备好的零碎物品,心中计算着成功率和风险。
就在这时,前堂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周武略带着惊疑和急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东家!东家!前面来了几位官差,说是巡抚衙门的,要见您!”
巡抚衙门?林墨心头一跳。巡抚乃一省最高长官,位高权重,平日深居简出,等闲商贾连其面都见不到,怎会突然派官差来寻自己一个小小的成衣铺掌柜?难道……是李元昌的案子还有后续?还是赵家又在背后搞鬼?
他迅速将桌上有关符箓和舆图的物品收好,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袍,拉开房门:“周武哥,怎么回事?说清楚些。”
周武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和不安,压低声音道:“来了四个人,为首的是个师爷模样的中年人,看着挺客气,但身后跟着三个带刀的捕快,阵势不小。说是奉巡抚大人之命,有请林掌柜过府一叙。王师傅正在前堂陪着说话。东家,这……这会不会是……”
林墨抬手,止住周武后面的话。他知道周武担心什么,但此时慌乱无益。“我知道了。你先去前面招呼着,就说我更衣便到。态度要恭敬,但不必过于惶恐。”
“是。”周武深吸口气,转身快步向前堂走去。
林墨回到屋内,对着铜镜快速整理了一下仪容,确认并无失礼之处。心中念头飞转。巡抚突然相邀,绝非寻常。自己与巡抚素无往来,唯一可能产生交集的,只有两件事:一是之前“水龙局”救火,此事虽有些奇异,但毕竟是为救自家铺子,且事后也未大肆宣扬,按理不至于惊动巡抚。二是擒获李元昌,此事已由知府结案,上报刑部,巡抚过问也在情理之中,但派个师爷带捕快来“请”,这架势不像寻常问话,倒像是……有什么棘手之事,需要自己去办?
无论是福是祸,这一趟,怕是推脱不得。巡抚之命,在这州府之地,便是天。只能见机行事。
他定了定神,将杂念压下,脸上恢复平静,迈步走向前堂。
前堂里,王老实正陪着一位身穿青色绸衫、头戴方巾、留着三缕短须的中年文士说话,态度恭敬中带着小心。文士身后,果然站着三名身着公服、腰佩长刀的捕快,目不斜视,神情肃穆,一股公门中人的威严自然流露。铺子里的客人早已被这阵势惊得退到一旁,好奇又畏惧地张望着。小鱼和王石缩在柜台后,大气不敢出。
见林墨出来,那中年文士站起身,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林墨林掌柜了?鄙人姓沈,在巡抚衙门当差,忝为巡抚大人身边一记室(师爷)。”
“沈师爷驾临,小店蓬荜生辉,林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林墨上前,不卑不亢地拱手还礼,“不知沈师爷此来,有何见教?”
沈师爷笑容不变,目光却快速而细致地打量了林墨一番,见其年纪虽轻,但气度沉稳,眼神清明,面对自己这巡抚来人,既不谄媚,也不惶恐,心中暗暗点头,面上笑容更和煦了几分:“林掌柜客气了。实不相瞒,鄙人此来,是奉巡抚大人之命,有请林掌柜过府一叙。”
“巡抚大人召见?”林墨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惶恐,“林某一介布衣商贾,何德何能,敢劳巡抚大人挂怀?不知大人召唤,所为何事?还请沈师爷明示,也好让林某心中有所准备,不致御前失仪。”
沈师爷捋了捋短须,呵呵一笑:“林掌柜不必过谦。你前番协助官府,擒获越狱行凶的悍匪李元昌,知府大人已行文上报,巡抚大人亦有耳闻,曾赞你‘义勇可嘉’。此次相请,倒非全然为此事。”他话锋一顿,压低了声音,向前略倾了倾身,“实是府中近来有些……不太平之事,巡抚大人甚是烦忧。听闻林掌柜于风水堪舆、阴阳术数一道,颇有见地,曾以奇术助自家铺子避过祝融之灾,故特命鄙人前来,请林掌柜过府一观,看看是否宅邸风水有所冲撞,或是……另有缘故。”
风水?术数?林墨心中一动。原来症结在这里!巡抚竟是听闻了自己“水龙局”救火之事,将自己当作风水术士了!这倒有些出乎意料。他当初布“水龙局”,虽是依《青囊经》所载,借地势水汽灭火,但更多是因地制宜的急智,事后也尽量淡化处理,没想到还是传了出去,竟传到了巡抚耳中。
是周家?不太可能,周伯父为人谨慎,应不会多言。是赵家?他们更巴不得自己倒霉。或许是当日火场人多眼杂,有懂行之人看出端倪,传扬开来,辗转入了巡抚之耳。这倒有可能。
心中电转,林墨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与惶恐:“沈师爷谬赞了。林某只是自幼喜好杂学,读过几本闲书,略知皮毛,实谈不上‘颇有见地’。当日铺子走水,情急之下,不过是侥幸借用街边水缸水渠,取水救火罢了,哪有什么奇术。巡抚大人宅邸,乃朝廷规制,自有高人勘定,岂是林某这粗浅见识所能置喙?恐误了大人的事,林某万万不敢当此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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