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母子
第19章 母子 (第1/2页)铁门缓缓打开,阴冷的风卷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林墨僵在原地,手里的唐刀“哐当”一声撞在门框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墙角那个女人的身上,呼吸瞬间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
女人缓缓抬起头。
灯光落在她的脸上,照亮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皱纹像沟壑一样爬满了她的额头和眼角,头发白得像雪,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但那双眼睛,即使蒙着二十二年的尘埃,依旧清澈温柔,和林墨的眼睛,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林墨手中的唐刀上。
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的嘴唇颤抖着,发出嘶哑干涩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又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你……你的刀……是斩邪?”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林墨的脑海里炸开。
林墨的手在发抖。
他握着唐刀的手,抖得厉害。刀柄上的纹路硌得他掌心生疼,可他却感觉不到。
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试探:“你是谁?”
女人的眼眶里,涌出了浑浊的泪水。
泪水顺着她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在下巴上汇聚成滴,砸在洗得发白的病号服上。
“我叫苏婉清。”她看着林墨,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哽咽,“我丈夫叫林镇山。我有一个儿子……叫林墨……”
“二十二年前,我把刚满月的他,托付给了他爷爷……”
“铮——”
唐刀从林墨手中滑落,刀尖刺入坚硬的水泥地面,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
林墨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膝盖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可他感觉不到疼。
二十二年。
从他有记忆起,“爹娘”就只是爷爷口中模糊的故事,是苏震霆照片里两个年轻的身影,是他无数个深夜里,对着昆仑山的星空想象出来的轮廓。
他以为他们早就死在了那场大火里,化为了灰烬。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他们。
可现在,他的母亲,就坐在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
她头发白了,背驼了,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手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眼。
可她还活着。
“娘……”
林墨张了张嘴,发出沙哑的声音。这一个字,他在心里喊了二十二年,此刻终于喊了出来,却哽咽得不成样子。
苏婉清伸出枯瘦的手,朝着林墨的方向摸索着。
林墨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很轻,像是一片羽毛,骨头硌得他生疼。
苏婉清的指尖,轻轻抚摸着林墨的脸。从他的额头,到他的眉毛,再到他的眼睛。
“像……真像……”她喃喃自语,眼泪流得更凶了,“你长得……真像你爹。尤其是这双眼睛,一模一样。”
“娘,对不起,我来晚了。”林墨把头埋在她的膝盖上,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二十二年的委屈,二十二年的思念,二十二年的孤独,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苏婉清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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