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章 可别死了
第一卷 第3章 可别死了 (第1/2页)三人迅速回到自家小院,径直上了堆放杂物的阁楼,徐铁山小心翼翼地将那人平放在旧褥子上。
徐青禾取来油灯,照亮了他惨淡的面容,还有左肩那道狰狞的伤口。
徐铁山快速检查着,脸色越发沉重,“箭簇被他自己拔了,但伤口太深,失血过多,又耽搁了时间,只怕……”
话虽如此,但他手上却没停下帮那男子止血。
徐青禾也拧了布巾,轻轻擦拭男子额头的冷汗与血污。
指尖触及,皮肤滚烫,伤口已然感染,加上失血,这人一只脚已踏进了鬼门关。
男子在昏沉中似乎感应到,无意识地偏头,眉头紧锁,嘴唇翕动,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
听不清。
徐铁山看了一眼那男子手里紧攥的短刃,面色凝重,与女儿对视一眼,低声道:“这人恐怕……麻烦不小。”
徐青禾能看出来,此人并非意外,而是人祸所致。
救他,可能意味着将未知的危险引回家中。
但,若不救……
她深吸一口气,对父亲道:“爹,救人要紧。”
“咱们开饭馆的最讲究一个缘字,人都背回来了,哪里有再扔了的道理。”
油灯火苗一跳,映得男子面无血色。
徐铁山剪开那浸透血的衣襟,左肩下的伤口彻底暴露出来,那并非是简单的箭伤,皮肉狰狞外翻,边缘泛着不祥的暗紫,更有蛛网般的细微黑线,正朝周围皮肤悄然蔓延。
出血已被药粉暂止,可这诡异的色泽与蔓延之势,让徐铁山心头骤沉。
“这伤……有毒,而且毒性很霸道。”
徐青禾凑近,秀眉微蹙,问道:“爹,您认得这毒?”
徐铁山紧抿着嘴唇,并未回答,而是先搭其腕脉,脉象虚浮紊乱,时急时缓,一股阴沉的滞涩感下,更有暴烈邪气在经脉中冲撞。
“不好说。”
他目光锐利,审视着伤口,“但看这发作的迹象,绝非寻常毒物。倒像几种剧毒相混,彼此相生,催出了数倍的霸道。”
重伤,奇毒,荒山断崖……
他究竟惹了什么事?
徐青禾心下一沉,转身便从抽屉里取出一套银针。
父亲从小教她许多:做饭、练武、医术……那时不解,父亲只说,世道乱,多学些好寻活路。
她快速消毒,手法娴熟,银针精准扎向男子伤口与心脉周遭几处大穴,如此可暂缓毒性随血运行。
徐铁山神色凝重:“眼下只能先这样,得尽快找到解毒之法。”
徐青禾见他疲惫,轻声道:“爹,您去歇会儿,这里我看着。”
徐铁山皱眉道:“你一个姑娘家,深夜独守陌生男子,传出去不好。”
“这里又没外人,咱们救人,问心无愧,何必拘那些虚礼?”
徐青禾顿了顿,声音更轻:“女儿经过昨日,才明白什么才是最要紧的。不是嫁什么人,而是和谁在一起过日子。现在,我只想和爹爹把咱们的日子过好,把饭馆经营好,这就比什么都强。”
“瞎闹。”
徐铁山眼底爬上一丝无奈,“你守我一个老头子,以后成了大姑娘了,就没人要了。”
徐青禾说:“女儿才退了婚,还没想那么多呢。”
她推着父亲往门口走,“好了好了,爹快去歇着,这儿交给我,您就放心吧。”
徐铁山想起她昨日退婚时的决绝,忽然意识到,女儿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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