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烧死了怎么办
第一卷 第7章 烧死了怎么办 (第2/2页)谢景言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你不用守在这里的。”
“那怎么行?”
徐青禾收回手,叉着腰,“你昨夜烧得那么厉害,人都昏死过去了,我要是不守着,你烧死了怎么办?”
谢景言的眼皮微微抖动了一下。
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翻涌起来,很陌生,还有些不自在。
徐青禾继续说:“你要是烧死在我家,那官府还不得把我家给抄了,我爹的饭馆也开不下去了!”
谢景言:“……”
他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姑娘的思维路径,总是这般……出人意料。
见他沉默,徐青禾转身去拧了块新的冷布巾,一边递给他擦脸,一边忍不住又问:“你这到底中的是什么毒?也太霸道了。”
谢景言接过布巾,在脸上敷衍地擦了一下,淡淡道:“无妨,过几日便好了。”
徐青禾显然不信,眉头皱起,“又没有解药,怎么可能会好?”
谢景言没有接话,他自是不必向她解释这些,等鹰隼再将药送来,自然能压制毒性。
她看着他苍白的侧脸,以为他是在为自己的命伤神,安慰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爹去青州城帮你找解毒的法子了,你再坚持几日,等我爹回来,说不定就有办法了。”
谢景言问:“那你家的饭馆怎么办?”
徐青禾挺了挺胸脯,脸上露出一点小骄傲,“我一人也能开啊!”
谢景言看着她明明有些困倦,却强打精神的脸,陷入了沉默。
他只是暂借这户人家避祸、疗伤,从未想过要他们为自己做什么。
这份超出预期的善意,让他感到很陌生,下意识地生出了抵触和厌恶的情绪。
他想说“不必如此”,想说“这与你们无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也罢。
他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们想做,便做吧。
等伤好了,叫手下多送些银两过来,便是此生不见了。
……
给谢景言匆匆准备了早饭,又嘱咐他好好休息,徐青禾便匆匆下了楼。
父亲不在,所有活计都压在她一个人的肩上。
饭馆的准备工作,速度必须比平日里更快些,才能赶在饭点客人上门前准备妥当。
临近午时,饭馆门前来了一行三人,皆是富贵公子哥的打扮,后面还跟着三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为首的那人徐青禾认识,叫王伯文。
从前陈文远在平田县读书时,她偶尔去探望,他读他的书,她自己则在县城里转转。
王伯文是平田县里一个富户的儿子,与陈文远同在一个书院,却因陈文远出身贫寒,没少明里暗里地嘲讽挤兑,骂他是“穷酸命也想考功名”。
有一次被徐青禾撞见,气不过他那副嘴脸,当场就跟他动了手。
王伯文养尊处优,哪里是徐青禾的对手,被打得颇为狼狈。
事情闹到了县令那里,好在县令是个明理的,斥责了王伯文,言明朝廷开科取士,只论才学,不论出身,最后让双方互相道歉便算了事。
徐青禾心下疑惑,王伯文家在县里,平白无故的,怎么会大老远跑到杏花村来?
直到他开口,徐青禾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王伯文扬着眉,斜眼看着她,“小娘子,做些好吃的,咱哥儿几个今日是来给陈兄庆贺的,可别拿些登不得台面的东西出来。”
徐青禾斜了他一眼,合着是来巴结陈大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