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章 郑记鱼行
第一卷 第21章 郑记鱼行 (第1/2页)进了平田县的城门,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
徐青禾走在谢景言身侧,偏过头问他:“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我顺道一起买了。”
谢景言闻言怔了怔,他侧目看向身旁的少女,她问得如此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常事。
从前,这话问他问得最多的,是丞相府里那位照看他起居的老嬷嬷。
每日晨昏定省,嬷嬷总会絮叨着问上一句,但自从他年纪渐长,入了军营,回京的日子屈指可数,这话便很久很久没有听过了。
他知道徐青禾是真心喜欢摆弄那些锅碗瓢盆的,每次看她在灶台前忙碌,火光映着她专注的侧脸,手下动作利落又带着某种韵律,脸上总是带着一种松弛而愉悦的光彩,那是做着自己热爱之事时才有的神情。
可此刻这句随口般的询问,不知怎的,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他很快收敛心神,轻声道:“都行,你看着办就好。”
徐青禾琢磨了片刻,说道:“嗯……那行,等下去完鱼行,我去集市东头看看,买两只老母鸡,晚上炖汤喝。”
谢景言说:“买鱼去集市上挑新鲜的就好,鱼行的鱼虽品相更佳,但价格要贵上不少。”
徐青禾解释道:“过几天是平田县前任捕头卢老爷子的七十大寿,他们请了我去做寿宴的主厨。既然是宴席,鱼是必不可少的大菜,用量也不小。我想着,还是找鱼行订一批,这样质量、大小都有保障,货源也稳定,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找他们也方便。”
谢景言微微颔首,也觉得有道理,未再多言,便在此跟徐青禾分头。
徐青禾从未与鱼行打过交道,寻常饭馆用鱼,多是去集市上挑选,或与固定的鱼贩约定送货。
她略一思索,径直来到了醉阳楼门前。
这座平田县最气派的酒楼此刻尚未到午市,徐青禾拦住一个正拿着扫帚在门口洒扫的年轻伙计,七分真三分假得哄骗着,才把醉阳楼鱼鲜的供货商问出来。
按照伙计的指点,她七拐八绕,终于在西城一条偏僻的巷子深处,找到了“郑记鱼行”的招牌。
铺面不大,但门前石板冲洗得干干净净,没有想象中的腥臭污水,空气里只隐约有一丝水腥气,混合着淡淡的草木灰的味道。
徐青禾站在门口,心中盘算已定。
王伯文既因生意被抢而心生怨毒,不惜在鱼鲜里做手脚构陷,那她便直接找上醉阳楼的供货商。
从郑记鱼行订的货,若还是在寿宴上出了问题,郑记鱼行第一个脱不了干系,王伯文想要洗干净自己的嫌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个皮肤黝黑、脸颊有些凹陷的伙计正在整理墙边的木桶,见有客上门,还是个面容清丽的年轻姑娘,立刻笑脸迎了上来:“姑娘是来买鱼鲜?今早刚到的鲫鱼、鲢鱼都活蹦乱跳,鲤鱼也有,您看看需要什么?”
徐青禾目光在铺内扫了一圈,问道:“你是鱼行的老板?”
那伙计笑容不变,忙道:“不是不是,姑娘叫我刘峰就好,我只是个伙计。您要什么鱼,要多少,跟我说就行,保管给您挑最好的。”
“带我去见你们老板。”
刘峰说:“姑娘买鱼跟我说就是了,这等小事不需要麻烦我们老板。”
徐青禾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不接话。
她深知,若想从供货源头确保无虞,就必须直接与能做主的人谈。
跟伙计谈,万一出了事,老板随便便能推得干干净净,她岂不是白费心思?
“我要谈的生意,你恐怕做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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