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手下
第二百五十六章 手下 (第2/2页)鬼幡道人一愣,让让的缩回了手,不再多说。
後面的四人嘴角扯了扯,想笑又不敢笑,默默把脑袋又低了下去。
那他们算什麽?
身後,沈缺眼睁睁看着陈墨一队人从他身边走过,甚至都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气。
这些人居然没有动手?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後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等陈墨一队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弯道尽头,他才跟跄着靠在一棵树上,手里的剑差点握不住。
「前辈...
「」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脑海中的女声好一会儿才响起来,语气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郑重。
「刚才前面带头那人,不简单。」
「对方身上的煞气很浓,修为至少在凝煞境以上,而且他的法力.......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凝煞境?」
沈缺睁大眼睛眼,瞳孔微震,「红月之後,居然还有人能突破凝煞?」
「少见多怪。」
极乐尊者淡淡道,语气里带着见惯风雨的从容,「俗世里确实罕见,但在灵界,凝煞境的修士多如牛毛。」
「不然你以为灵界是什麽地方?」
沈缺被噎了一下,旋即苦笑:「前辈,我现在连练气的门槛都摸不到,您跟我说灵界凝煞多如牛毛,这不是往我心口捅刀子吗?
「所以才让你先把目光放低。」
女声道,「俗世的天地环境本就比不上灵界,加上红月降临後的异变,能在这种地方走到凝煞这一步的.......要麽是天赋绝伦,要麽是身负大气运。」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现在的你能招惹的。」
沈缺沉默片刻,将铁剑插回腰间剑鞘,擡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我哪有那个胆子招惹他?我是怕他顺手把我给招惹了。」
他一向自认能屈能伸,该怂的时候绝不硬撑。
刚才那一队人里,走在最後面的四个俘虏个个气息萎靡,一看就是被制住的。
「那老头为什麽不杀我?」沈缺问完就觉得自己这问题有点欠揍。
「估计是察觉到我的气息了。」
极乐尊者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沈缺愣了下:「前辈,你是说.......他知道你在我身上?」
「不一定知道具体是什麽,但我现在刚从里面出来,泄露点气息是正常的。」
「等过些时日就好了,到时候气息彻底收敛,就算你站在他面前,也未必能察觉出异样。」
沈缺听完,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靠在树干上,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长长呼出一口气。
「前辈,你说的那个镇异司,好进吗?」
「不好进。」极乐尊者毫不客气,「但你必须进。」
「为什麽非进不可?」
「因为你的体质。」
极乐尊者的语气难得认真起来,「你的体质不适合修行,根本修炼不了本座的功法。」
「镇异司的气血武道,品阶不高,但极为适合你这种体质。」
「先淬体,再链气,以气血滋养经脉,慢慢拓宽,这是你唯一的路。」
「等你的气血武道入了门,我就带你进灵界。」
陈墨一队人回到镇上时,天已经大亮。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侧零星散着几家铺子。
几个早起的老汉蹲在路边吃馄饨,看见陈墨这队人从街口走过来,筷子都顿了一下。
默默低下头往嘴里扒拉着馄钝,没一个人敢多看一眼。
这年头,多看一眼惹祸上身的事情太多了。
陈墨熟门熟路的领着众人拐进之前住的客栈。
掌柜的刚开门板,看见他身後的那些人,脸色微变,却还是堆起笑容迎了上来。
「两间上房,两间通铺。」
他从口袋里摸出几块大洋丢在柜台上,「弄点热水吃食,快些。」
掌柜的接过银子,连声应诺,吩咐小二去烧水备饭。
陈墨没说话,径直上了楼,进了最里面那间上房。
鬼幡道人跟进去,将房门掩上。
「陈爷,咱们这是要赶路?」
「嗯。」
」
他坐到窗边的椅子上,目光透过窗纸的缝隙,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休息两个时辰,然後往赣南走。」
鬼幡道人眼珠转了转:「赣南?陈爷去那边是......办事?」
「杀人,抢物。」
鬼幡道人喉咙滚动了一下,没敢多问。
赣南那地方,鱼龙混杂,红月之後更是成了左道修士聚集的窝子。
能在那种地方立住脚的,没一个是善茬。
陈爷要去赣南杀人,杀的是谁?
他没问,也不敢多问。
「你去把那几个人的法器还了。」陈墨忽然开口。
鬼幡道人一愣:「陈爷,您的意思是...
"
「还给他们。」
陈墨淡淡道,「既然收了生魂,就是自己人,到时候可能需要他们出份力。」
鬼幡道人回过神来,连忙点头:「陈爷说得是,我这就去。」
他转身出了门,不多时就听见隔壁传来几声低低的惊呼。
柳七摸着自己那条失而复得的索命链,手指微微发抖,「多谢陈爷.....
"
鬼幡道人把东西分还给四人,又补了一句:「陈爷说了,以後好好做事,亏待不了你们。
赣南。
天光大亮,城墙根底下已经热闹起来了。
挑担的、拉车的、摆摊的,各色人等挤在城门内外,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地方是三省交界的水陆码头,红月之前就热闹,红月之後更乱了。
街面上多了些带刀佩剑的,偶尔还能看见一两个穿道袍的混在人群里,目不斜视,脚步匆匆。
城南一条窄巷子尽头,老吴正在收拾晚上到鬼市摆摊的东西。
他家不大,甚至算得上家徒四壁,墙角堆着几捆泛黄的旧书,桌上搁着一只缺了口的茶碗。
就在他转身去拿墙角那几捆旧书的时候,手肘不小心碰了一下桌沿。
那只茶碗骨碌碌滚到地上,摔成了三瓣。
老吴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捡起碎片,随手丢到屋角的垃圾堆里。
一个破碗而已,他本来也没多想什麽。
但心里还是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今天邪门了。」
他嘀咕了一声,但随即摇摇头,把这不祥的念头甩出脑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