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戍守江南 蒙古军镇管控南国
第207章:戍守江南 蒙古军镇管控南国 (第2/2页)当即忽必烈当庭定策,颁下定制,敲定江南戍守全局:
其一,择险立镇,分划军防。于江南关键之地设立七大核心军镇:建康、临安、扬州、江陵、福州、广州、赣州。此七处皆是临江近海、控扼水陆要道的战略要地,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尽数派驻蒙古精锐、探马赤军、汉军精锐常驻镇守,统领江南全域防务,层层设防、首尾呼应,扼守江南咽喉,杜绝起兵叛乱、江海啸聚之患。
其二,分兵布防,层级管控。核心军镇驻重兵数千至上万,扼守大城要隘;周边州县分派游击兵马、巡逻铁骑,四时巡查乡野、江海、山林,搜捕隐匿南宋遗臣、溃散残兵、山林盗匪,昼夜不歇、严防死守。
其三,军民政分,互不侵扰。明文划定规矩:驻军将士只管军务防务、缉乱维稳,地方州县民政、赋税、农事、诉讼,全数归地方官吏管辖,军士不得越权干预、不得欺压百姓、不得强占民田、不得劫掠商旅。但凡有兵卒扰民、恃强凌弱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其四,南北分防,轻重有别。北方诸路裁军归田,休养士卒、安抚民生;江南新附之地重兵留守、严加管控,一松一紧、一张一弛,兼顾天下休养与南疆安稳。
旨意既定,即刻由枢密院草拟文书、加盖玉玺,快马驿传,一日千里,遍传江南各路州县、军寨卫所。
诏令抵达江南之时,正值暮秋。
江南烟雨温润,远山含黛、江水澄碧,两岸良田万顷、稻穗初熟,江畔舟楫穿梭、市井炊烟袅袅,历经连年战火的千里江南,终于褪去硝烟血色,重现太平富庶之景。
只是这片锦绣山河的太平底色之下,早已换了人间、改了朝代。
昔日大宋的青衫文官、锦衣禁军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身着厚重皮甲、腰悬弯刀弓箭的蒙古甲士。
沿江官道之上,一队队铁骑列阵而行,铁蹄踏碎青石长路,铿锵之声响彻乡野,甲叶摩擦、马嘶辔鸣,声声肃穆、震慑人心。蒙古、色目、汉军将士层层布防,分赴各大军镇,安营扎寨、修筑壁垒、操练兵马。
建康府城外,大江滔滔东流,滚滚江水承载着千年兴衰。
此处乃是江南北门锁钥,虎踞龙盘、地势险要,自六朝至唐宋,皆是南国重镇。如今大元重兵入驻,城外连绵数十里皆是军营,一座座军帐错落排布、连绵不绝,黑旗猎猎、铁甲森森,肃杀之气直冲云霄,与江南温润锦绣的山水景致格格不入。
军帐主营之内,江南戍守主帅端坐帅位,一身鎏金战甲、腰佩宝刀,面容刚毅、久经战阵,正是随伯颜渡江、参与崖山决战的百战大将。
麾下诸将分列两侧,有蒙古宗王宿将、有北方汉军骁将、有平定南宋的崖山功臣,众人躬身听令,神色肃穆。
主帅手持中枢诏令,朗声宣读完毕,目光扫过众将,沉声开口,声如洪钟,震彻营帐:
“诸位将军!我等身蒙圣恩、身负皇命,驻守江南,绝非享乐安逸!”
“此地曾是大宋百年基业,百姓念旧、遗臣潜伏、残党未清。看似四海升平,实则危机四伏、处处隐患!”
“陛下定策,重兵戍守江南,不是为了欺压万民、搜刮富庶,而是为了镇守一统山河、杜绝天下再乱!”
“本帅今日立令,全军上下,谨遵中枢规制!
其一,严守防区、各司其职,七大军镇互为犄角、守望相助,昼夜巡防水陆要道,但凡发现可疑之人、聚众之徒、隐匿残党,即刻缉拿、火速上报,不得懈怠!
其二,严守军纪、体恤百姓,大军驻兵守隘、安营野外,不得擅入民宅、不得抢夺民粮、不得欺凌老弱、不得滋扰市井。谁敢恃武扰民、败坏军纪、寒百姓之心,军法无情、定斩不饶!
其三,勤练兵马、整肃武备,太平之时不忘战乱之危,日日操练、月月整军,守住大元南疆万里江山,护得天下苍生太平!
你我皆是大元将士,浴血百战换来这一统河山,便要誓死守住这万世基业!诸位可曾谨记?!”
帐下诸将齐齐躬身,声震营帐、响彻江岸:“末将谨遵帅令!誓死镇守江南,不负陛下圣恩!不负百战之功!”
雄浑呼声传出军营,回荡在大江两岸,震慑乡野万民。
军营之外,无数江南百姓驻足遥望。
田间耕作的农夫、江边捕鱼的渔翁、市井行商的小贩、街巷读书的儒生,纷纷抬眼眺望连绵军营、森森铁甲,神色复杂、心绪万千。
有人惶恐不安,望着满地铁骑、连天军帐,心中惴惴难安:“大宋已亡,江山易主,从此南国万里山河,尽是北人甲兵天下,不复旧时光景了……”
有人暗自唏嘘,半生亲历宋金对峙、宋元交战,数十年战火流离,如今终得太平,望着整齐有序的元军将士,轻叹道:“战乱终歇,兵马镇守,往后无烽烟、无兵祸,只需安稳耕耘、养家度日,便是苍生万幸。”
更有无数南宋遗儒、隐世遗臣,隐匿于市井乡野、山林古寺之中,隔着烟雨山河,望着漫天元旗、遍地铁衣,眼底藏尽悲凉、心底暗蓄不甘。
锦绣江南依旧在,只是朱颜改,故国山河犹在,故国社稷已倾。
重兵戍守的江南,表面烟火寻常、市井繁华、万民归耕,一派大一统盛世祥和之景。
可谁也心知肚明,这繁华太平,是铁骑压境、重兵锁镇换来的安稳。
蒙古军镇如一颗颗铁钉,牢牢钉死在江南千里沃土之上,锁住了南疆的动荡叛乱,也锁住了大宋残存的最后一丝余韵。
只是忽必烈与满朝文武只知以军镇固疆土、以武力稳社稷,却无人深究:靠铁血镇守的民心,终究难以恒久;靠武力维系的太平,终究暗藏裂痕。
大元以铁骑得天下、以重兵守江南,看似海内归一、江山永固,殊不知,这遍布南国的军镇铁甲、层层严防,既是大一统王朝的定鼎基石,亦是未来百年民族隔阂、南北对立、民怨滋生的最初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