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旧债终偿
第207章 旧债终偿 (第2/2页)沈清秋知他可能真的不知核心机密,不再追问。他站起身,看向墙角勉强支撑的柳飞。柳飞目睹刚才一幕,又惊又佩,挣扎着抱拳道:“多谢……多谢兄台救命之恩!柳飞没齿难忘!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沈清秋撕下脸上简易易容,露出本来面目,沉声道:“柳兄,是我,沈清秋。”
柳飞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清秋,半晌,才颤声道:“沈……沈少侠?!真的是你!”他激动之下,牵动伤口,咳出几口血。
沈清秋上前扶住他,输入一道内力,助他稳住伤势,快速道:“柳兄,此地不宜久留。你为何刺杀郭威?你兄弟又是怎么回事?”
柳飞眼中涌出悲愤之色,咬牙道:“沈少侠有所不知,我结义兄弟‘浪里白条’江小鱼,乃是长江上的船夫,为人仗义。前些日子,他替人运一批货物,无意中撞见漕帮与青龙会勾结,走私禁物,还涉及掳掠妇孺的勾当。郭威那狗贼怕事情泄露,竟……竟派人将我兄弟灭口,沉尸江底!我多方查探,才知是郭威下的毒手!今日得知郭威来此,便想拼死一搏,为我兄弟报仇!没想到……技不如人,若非沈少侠相救,柳某已命丧黄泉!”
沈清秋听得怒火中烧。青龙会与漕帮勾结,为非作歹,草菅人命,实乃江湖毒瘤!他扶起柳飞,道:“柳兄,郭威今日杀不了,来日方长。你伤势不轻,需速离此地。我送你出城。”
柳飞摇头:“不,沈少侠,你救我一命,我已感激不尽。你如今是……是朝廷和江湖通缉的要犯,自身难保,别再为我涉险。我自己能走……”
“少废话。”沈清秋不容分说,扶起柳飞,朝巷子深处走去。他记得李黑说过,这条巷子可通另一条街,较为僻静。
刚走几步,沈清秋忽然心生警兆,猛地停下脚步,将柳飞护在身后。巷子尽头,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人。此人身材高大,方面阔口,双目如电,正是雷震天!
雷震天显然已看到巷中惨状,也认出了沈清秋。他目光如刀,死死盯住沈清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随即化为狂喜和狰狞:“沈清秋!果然是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日,看你往哪里逃!”
沈清秋心往下沉。雷震天武功不弱,在华山派中仅在岳不群、风清扬等寥寥数人之下。自己虽武功大进,但带着受伤的柳飞,要胜过雷震天,绝非易事。而且此地打斗已惊动青龙会和漕帮,追兵随时会到。
“雷师叔,”沈清秋冷然道,“好久不见。岳不群派你来送死吗?”
“放肆!”雷震天怒喝,“叛徒!弑师恶贼!今日我便替掌门师兄清理门户,拿你归案!”他口中说着,却未立刻动手,显然对沈清秋刚才展现的武功有所忌惮,也在观察沈清秋是否有帮手。
沈清秋心念电转,必须速战速决!他将柳飞轻轻放在墙边,低声道:“柳兄,稍待片刻。”说罢,转身面对雷震天,缓缓拔出腰间的“无锋剑”。剑身黝黑,在昏暗巷中,更显古朴沉重。
雷震天看到“无锋剑”,眼中闪过贪婪之色,随即厉声道:“魔剑!沈清秋,你果然已堕入魔道!今日,我便为武林除害!”
话音未落,雷震天已拔剑出鞘,华山“养吾剑法”展开,剑光霍霍,如长江大河,朝沈清秋席卷而来。他一出手便是杀招,显然想尽快拿下沈清秋。
沈清秋不闪不避,无锋剑平平递出,直刺雷震天剑势最盛之处。这一剑,看似平淡无奇,却后发先至,精准地刺入雷震天剑光缝隙。“叮”一声轻响,双剑相交。雷震天只觉一股沉重如山、却又连绵不绝的力道从剑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剑势为之一滞。
“好强的内力!”雷震天心中大惊。他知沈清秋武功不弱,但没想到进步如此神速,内力之雄浑,竟似不在自己之下!他哪里知道,沈清秋得西域奇遇,又习练“无锋剑法”,内力与剑法皆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雷震天不敢怠慢,剑法一变,由“养吾剑法”转为“狂风快剑”,剑光如狂风暴雨,疾刺沈清秋周身要穴。他知沈清秋剑法沉稳,欲以快打慢,抢占先机。
沈清秋神色不变,无锋剑在他手中,似慢实快,每一剑递出,都恰到好处地封住雷震天的攻势。任雷震天剑光如何迅疾,总被那黝黑的剑身挡住,难以寸进。沈清秋的剑法,已隐隐有了一种“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韵味,看似简单,实则蕴含无穷变化,以拙破巧,以静制动。
雷震天越打越惊,他发现自己竟完全被沈清秋压制。无论他如何变招,沈清秋总能料敌机先,一剑破之。更可怕的是,沈清秋内力似乎无穷无尽,每一剑都重若千钧,震得他气血翻腾,虎口发麻。
“不可能!你这叛徒,怎会有如此武功?!”雷震天又惊又怒,厉声喝道,剑法更显急躁,破绽渐露。
沈清秋抓住他一个破绽,无锋剑斜斜一引,将雷震天长剑带偏,顺势一剑,刺向他左肩。雷震天慌忙回剑格挡,沈清秋剑势忽变,由刺变拍,剑身横拍在雷震天胸口。
“噗!”雷震天如被巨锤击中,一口鲜血喷出,踉跄后退,撞在墙上。他手中长剑“当啷”落地,面色惨白,惊骇地看着沈清秋。
沈清秋收剑而立,冷冷看着雷震天:“雷师叔,华山剑法,你练到狗肚子里去了。岳不群就派你这等货色来拿我?”
雷震天又羞又怒,嘶声道:“小畜生!休得猖狂!掌门师兄已布下天罗地网,你逃不掉的!青龙会‘血手’屠千仞就在左近,你杀我,自己也必死无疑!”
“我死不死,你看不到了。”沈清秋眼中杀机一闪,“但你,今日必须死。为婉儿,为福伯,为所有被你们诬陷、迫害的人,偿命!”
他不再废话,一步踏出,无锋剑化作一道黑光,直刺雷震天咽喉。这一剑,快如闪电,带着沈清秋积郁已久的愤怒与杀意。
雷震天身受重伤,避无可避,眼中闪过绝望。就在剑尖即将刺入他咽喉的瞬间,巷口传来一声暴喝:“住手!”
一道凌厉无匹的掌风,隔空击向沈清秋后心!掌风未至,腥风扑鼻,显然蕴含剧毒!
沈清秋心头一凛,这一掌来势凶猛,掌力阴毒,绝非雷震天之流可比。他若不回身抵挡,必受重伤。但他若回身,雷震天必趁机逃脱或反击。
电光石火间,沈清秋做出了决断。他刺向雷震天咽喉的剑势不变,左手反手一掌拍出,正是“混元掌”中威力最大的一式“混元一气”,迎向袭来的毒掌。
“砰!”双掌相交,劲气四溢。沈清秋只觉一股阴寒毒辣的掌力透掌而入,直冲经脉,忍不住闷哼一声,退后半步,气血翻腾。来人掌力之强,更在雷震天之上!而几乎在同时,他右手无锋剑,已刺入雷震天咽喉。
雷震天双眼凸出,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清秋,喉头“格格”作响,鲜血汩汩涌出,身体缓缓软倒,气绝身亡。
沈清秋强压翻腾气血,转身看去。只见巷口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人。此人约莫四十余岁,身材瘦削,面容阴鸷,双手漆黑如墨,显然练有极厉害的毒掌功夫。他身后,还跟着十余名黑衣劲装的汉子,个个太阳穴高耸,目光锐利,正是青龙会刑堂精锐。为首之人,一身血色劲装,面色惨白,眼神如毒蛇,盯着沈清秋,正是“血手”屠千仞!
方才那一掌,正是屠千仞所发。他本在春水阁等候郭威,听闻外面打斗,又有手下报信说张彪带人追刺客入了小巷,久去不归,心知有变,立刻带人赶来。正撞见沈清秋剑刺雷震天,不及阻止,便发出毒掌,想逼沈清秋回救,没想到沈清秋竟硬接他一掌,也要杀了雷震天。
“好胆!”屠千仞声音嘶哑,如同夜枭,“竟敢杀我青龙会的人,还敢杀华山派长老!沈清秋,你果然在这里!今日,你插翅难飞!”
沈清秋心知不妙,屠千仞武功极高,方才一掌已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加之对方人多势众,还有雷震天尸体在此,一旦被缠上,后果不堪设想。他当机立断,一把抓起墙角的柳飞,低喝:“抱紧我!”同时,左手在怀中一摸,扣住一把铜钱,用漫天花雨手法,朝屠千仞及众青龙会好手激·射而去!
铜钱破空,发出尖锐呼啸。屠千仞冷哼一声,黑袍一展,竟将射向他的铜钱尽数卷落。但他身后众人,却没这等功力,顿时有数人中招,惨叫着倒地。
趁此空隙,沈清秋提气纵身,带着柳飞,跃上旁边高墙,几个起落,消失在重重屋脊之后。
“追!”屠千仞脸色铁青,厉声喝道。他没想到,沈清秋竟如此果决狠辣,硬接他一掌也要杀雷震天,更在重伤之下,还能带着一人逃脱。此人,绝不能留!
十余名青龙会好手,在屠千仞率领下,纷纷跃上屋顶,朝沈清秋逃走的方向追去。巷中,只留下雷震天逐渐冰冷的尸体,和重伤昏迷的张彪等人。
沈清秋带着柳飞,在屋顶上疾驰。他内伤不轻,又带着一人,速度大受影响。身后,屠千仞的狞笑声和衣袂破风声越来越近。他心知,今日恐难善了。但无论如何,雷震天这老贼,终于伏诛!旧债,已偿其一!
前方,已是城墙。武昌城墙高厚,若在平时,沈清秋可轻易翻越。但此刻重伤在身,又带着柳飞,身后追兵逼近……
沈清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柳飞道:“柳兄,抱紧!”说罢,他深吸一口气,不顾内伤,将内力催至极限,足下发力,如一只大鸟般,带着柳飞,朝城墙外茫茫夜色,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