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严府管事开口了
第十八章:严府管事开口了 (第1/2页)陆寻被扶回小院的时候。
脸色已经白得有些吓人。
不是装的。
是真疼。
刚才在文庙前强行念完《登高》,一口气撑着没倒下,已经是靠着那点不服输的劲儿硬顶。
等回到院子,刚坐到床边,他胸口便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额头都冒了冷汗。
青竹吓得脸都白了。
“陆寻!”
“你别吓我啊!”
陆寻抬头看了她一眼。
很想说一句“我还没娶媳妇,死不了”。
但刚张嘴,柳清霜冷冷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他立刻闭嘴。
随后默默指了指桌上的纸笔。
青竹连忙把纸笔递给他。
陆寻慢吞吞写下一行字。
药可以晚点喝吗?
青竹:“……”
柳清霜:“……”
苏云卿:“……”
都这时候了。
他第一件事竟然还是惦记药。
柳清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能。”
陆寻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
青竹又急又气。
“你还有心思想这个?”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脸都白成什么样了?”
陆寻低头,又写了一句。
我本来就白。
青竹气得眼圈都红了。
“你再这样我真不理你了!”
陆寻手一顿。
抬头看她。
小丫头眼睛是真的红了。
不是装的。
他沉默了一下,把刚写好的纸揉掉,重新写了一句。
我错了。
青竹一愣。
柳清霜也看了他一眼。
陆寻继续写。
下次不会了。
青竹咬着嘴唇。
“你每次都这么说。”
陆寻想了想,又写。
这次尽量真一点。
青竹差点又被气笑。
她擦了擦眼角。
“你这个人真讨厌。”
陆寻点头。
表示承认。
柳清霜看他一眼,淡淡道:
“知道自己讨厌,就少说话,少写字。”
陆寻默默躺下。
这次是真的老实了。
没办法。
身子骨扛不住。
很快,老大夫又被请来了。
他看见陆寻躺在床上,脸色发白,顿时气得胡子都抖了。
“又是你!”
陆寻眨了眨眼。
没说话。
老大夫一边把脉,一边骂:
“老夫前脚刚说让你好好休养,你后脚就跑去文庙作诗!”
“作诗也就罢了。”
“还念得那么用力!”
“你这是伤口没裂开不舒服是不是?”
陆寻默默看向青竹。
青竹立刻道:
“别看我。”
“这次我不帮你说话。”
老大夫把完脉,脸色缓了些。
“还好,没有伤到根本。”
“但气血又亏了一些。”
“这几日必须卧床。”
陆寻眼睛微微一亮。
卧床。
听起来似乎不用喝药?
结果老大夫下一句就把他打回地狱。
“药量加一分。”
陆寻:“……”
他慢慢闭上眼睛。
人生无望。
老大夫又开了一张方子,递给青竹。
“按这个煎。”
“一日三次。”
“三次?”
陆寻没忍住,脱口而出。
刚说完,他自己也愣住。
青竹立刻伸手一指。
“第一句!”
陆寻:“……”
他是真没忍住。
老大夫瞪他。
“嫌多?”
陆寻立刻摇头。
老大夫哼了一声。
“再乱动,一日四次。”
陆寻立刻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
这威胁太狠了。
比刺客还狠。
柳清霜在旁边淡淡道:
“听见了?”
陆寻点头。
“大声点。”
陆寻看她。
柳清霜道:
“让你点头,不是让你说话。”
陆寻:“……”
青竹噗嗤一声笑了。
苏云卿也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唇角。
沉重的气氛,总算散了些。
等老大夫离开后,宋砚辞也到了。
他不是空手来的。
身后两个宋家护卫,押着一个灰衣中年人。
正是魏管事。
魏管事双手被绑,脸上没有半点慌乱。
即便被抓,他也仍旧显得很平静。
那双眼睛微微低着,看不出多少情绪。
宋砚辞走进屋,对柳清霜拱手。
“柳大人,人带来了。”
柳清霜看向魏管事。
“严嵩年府上的人?”
魏管事抬头,淡淡一笑。
“柳大人说笑了。”
“在下只是一个普通商号管事。”
“严大人何等身份,岂是我这种人能攀附的?”
陆寻躺在床上,看了他一眼。
然后拿起纸笔,写下一行字。
青竹凑过去看。
随后念道:
“他在装。”
魏管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宋砚辞差点没忍住笑。
柳清霜看了陆寻一眼。
“继续。”
陆寻又写了一句。
青竹念:
“而且装得不太好。”
魏管事脸色终于有些难看。
他看向陆寻。
“陆公子好大的名声。”
“只是陆公子如今连话都说不了,还是少费些神吧。”
陆寻看着他。
慢悠悠写道:
我不说话,也能气死你。
青竹念完,自己都笑了。
魏管事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柳清霜走到他面前。
“昨夜小院刺杀,是你安排的?”
魏管事淡淡道:
“柳大人没有证据。”
“文庙流言,也是你放的?”
“还是那句话。”
“柳大人没有证据。”
柳清霜眼神微冷。
魏管事却很镇定。
“柳大人。”
“抓人容易,定罪难。”
“江州的事已经够乱了。”
“若你没有证据便抓我,只怕京城来人后,也不好交代。”
陆寻眼神微微一眯。
这人比沈怀义难缠。
沈怀义是官。
官有官的体面,也有官的怕处。
魏管事不同。
他是做脏活的人。
这种人早就把退路想好了。
抓住他,不等于撬开他。
柳清霜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她冷冷道:
“你觉得我不能动你?”
魏管事微微一笑。
“不敢。”
“只是在下若不明不白死在江州,或许会给柳大人惹些麻烦。”
陆寻忽然写了一句。
青竹看完,微微一愣。
然后有些迟疑地念:
“他说……那就别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魏管事眼神一变。
陆寻又写。
青竹继续念:
“把他带去文庙,当众审。”
魏管事脸色终于变了。
“你敢!”
陆寻笑了。
就是这一瞬间。
他确认了。
魏管事怕文庙。
或者说,他怕自己被推到所有人面前。
这种人最擅长藏在暗处。
一旦被拖到阳光下,就会很不舒服。
陆寻继续写。
青竹念道:
“许文昭可以当众质疑我盗诗,魏管事自然也可以当众解释,为何严府的人会在江州放谣、买凶、灭口。”
魏管事冷笑。
“荒唐。”
“谁能证明我是严府的人?”
陆寻写。
“宋家能证明。”
宋砚辞点头。
“宋家京城商铺和严府有往来。”
“魏管事,你每年都会替严府采买南货。”
“来往账册,宋家都有。”
魏管事脸色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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