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陆寻带伤出城,青竹急哭了
第二十章:陆寻带伤出城,青竹急哭了 (第1/2页)夜色如墨。
江州城门还未关闭,可城中街巷已经冷清了许多。
自从沈怀义倒台,许维被杀,严府管事落网之后,江州百姓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夜里随意出门。
谁都知道。
这座城表面平静。
可暗地里,不知道藏着多少刀。
一辆马车从小院后门驶出。
车轮压过青石路,发出低沉声响。
车厢里。
陆寻靠在软垫上,脸色苍白。
青竹坐在他对面,眼眶还红着。
她一路都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
是气得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寻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
青竹立刻瞪他。
“你不许说话!”
陆寻默默闭嘴。
然后伸手去摸纸笔。
青竹一把按住。
“也不许写!”
陆寻:“……”
完了。
这丫头是真生气了。
马车颠了一下。
陆寻胸口伤处被震得一疼,眉头微微皱起。
青竹看见了,立刻又急又气。
“疼了吧?”
“我就说你不能出来!”
“你偏要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很硬?”
“是不是觉得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你知不知道大夫怎么说的?”
“你再乱动,真会落下病根的!”
说着说着。
青竹眼眶又红了。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跟大人交代?”
陆寻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平日里青竹总是被他逗得脸红跳脚。
像只容易炸毛的小兔子。
可这时候,她是真的担心。
陆寻沉默片刻,还是低声道:
“不会有事。”
青竹眼睛一瞪。
“第九句!”
陆寻:“……”
这时候还记着数。
青竹咬着唇,别过头。
“我不想跟你说话。”
陆寻无奈。
这丫头嘴上说不想跟他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的胸口。
生怕他伤口又裂开。
马车继续往城外走。
随行的护卫不多。
只有四名监察司缇骑。
这是陆寻要求的。
人太多,反而容易惊动对方。
他们不是去硬抢人。
是去拦柳清霜。
或者说,是去拦她追进敌人真正布好的第二个陷阱。
青竹擦了擦眼睛,终于忍不住问:
“你怎么知道大人会有危险?”
陆寻看向车窗外。
夜风吹动帘子。
远处城门火光一点点靠近。
他轻声道:
“因为沈怀义失踪得太容易了。”
青竹皱眉。
“什么意思?”
陆寻本不想说太多。
可这件事必须让青竹明白。
否则这小丫头一路上不会安心。
他尽量压低声音,慢慢道:
“黑水庙是个饵。”
“周阿六是个饵。”
“军弩也是个饵。”
“对方知道我们查到军弩后,一定会去黑水庙。”
“于是他们在那里布了空局。”
“真正目的,是制造混乱,劫走沈怀义。”
青竹急道:
“那大人肯定会去追沈怀义啊!”
陆寻点头。
“所以危险就在这里。”
“对方知道柳大人会追。”
“他们也知道,沈怀义手里有京城账本的线索。”
“只要沈怀义被劫,柳大人一定不会放弃。”
青竹脸色有些白。
“那他们会在哪里设陷阱?”
陆寻看向窗外。
“去黑水庙的路上,有三条分岔。”
“一条往淮水渡。”
“一条往旧盐仓。”
“还有一条……”
他顿了一下。
“往青山县方向。”
青竹愣住。
“青山县?”
陆寻点头。
“沈怀义若想保命,不会往江州城里跑。”
“黑水帮若想逼问账本,也不会在江州附近停留。”
“他们最有可能去一个柳大人熟悉,却又容易让她大意的地方。”
“青山县。”
青竹皱眉。
“为什么是青山县?”
陆寻轻轻吐出一口气。
“因为一切都是从那里开始的。”
“陈家、粮仓、私盐、赵文谦。”
“而且青山县还有很多未清的陈家产业。”
“如果他们在青山县提前留了后手,柳大人追过去,就会以为那是沈怀义逃回旧线。”
“她会追。”
青竹越听越紧张。
“那我们现在去哪?”
“旧盐仓。”
青竹一愣。
“你不是说青山县最可能?”
陆寻摇头。
“青山县是他们想让柳大人以为的方向。”
“真正的路,是旧盐仓。”
“那里靠近水路。”
“能藏人。”
“能转船。”
“也能逼问沈怀义之后立刻灭口。”
青竹怔怔看着陆寻。
“你怎么能一下想这么多?”
陆寻苦笑。
“因为我不能动手。”
“只能想。”
青竹忽然不说话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道:
“那你可以告诉大人,让大人自己去旧盐仓啊。”
“为什么你非要出来?”
陆寻沉默。
因为来不及。
因为信送到的时候,柳清霜恐怕已经追出去了。
因为柳清霜如果看到沈怀义留下的假痕迹,一定会第一时间判断方向。
她太会办案。
也太相信证据。
可这一次,对方就是在利用“证据”。
陆寻必须亲自去。
不是因为他不信柳清霜。
而是因为他太了解这局。
他轻声道:
“青竹。”
“柳大人很聪明。”
“但她是监察司的人。”
“她习惯看证据。”
“而对方这一次,给她看的证据,全是假的。”
青竹咬了咬唇。
“那你呢?”
“你看什么?”
陆寻看着车帘外的夜色,缓缓道:
“我看人心。”
青竹怔住。
陆寻说完,自己也笑了一下。
“这话是不是有点装?”
青竹没有笑。
她只是很认真地看着他。
“没有。”
“我觉得你现在很厉害。”
陆寻一愣。
青竹小脸微红,但还是认真道:
“虽然你平时很讨厌。”
“又嘴欠。”
“又贪吃。”
“又怕喝药。”
“还总是气大人。”
“但是……”
她声音低了一点。
“关键时候,你真的很厉害。”
陆寻看着她。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算夸吗?
前面那一长串听着像骂人。
但后面又确实像夸。
青竹说完,自己脸更红了,连忙别过头。
“反正你别误会。”
“我只是实话实说。”
陆寻忍不住笑了。
“嗯。”
“第十句!”
青竹立刻回头。
陆寻:“……”
他今晚的说话额度,就这么没了。
……
马车出城后,没有走官道。
而是转入一条窄路。
夜色深沉。
路两旁荒草丛生。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鸦啼叫。
四名监察司缇骑骑马护在车旁。
为首一人名叫唐烈,是蒋恒手下的人。
三十多岁,沉默寡言。
此刻他骑马靠近车窗,低声道:
“陆公子。”
“前面再走十里,就是旧盐仓。”
“但那边地势复杂。”
“我们人少。”
陆寻没有开口。
青竹看了他一眼,替他问: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等援兵?”
唐烈沉声道:
“属下不是怕死。”
“只是陆公子有伤。”
“若那边真有埋伏,我们未必护得住。”
青竹立刻紧张起来。
她也担心这个。
陆寻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地势。
月色很淡。
远处隐隐能看见一片低矮山坡。
山坡之后,应该就是旧盐仓所在。
他想了想,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片树林。
唐烈一愣。
“陆公子的意思是?”
青竹忽然反应过来。
“他不能说话了。”
唐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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