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白马镇设局,香客变杀局
第二十六章:白马镇设局,香客变杀局 (第2/2页)裴玄弯腰,从他腰间扯下玉牌。
“这是什么?”
商贾脸色一白。
裴玄冷声道:
“带走。”
这一次,白马镇的局,收得很稳。
佛经木匣。
银票。
黑檀佛珠。
严府玉牌。
还有活口。
全部拿下。
可就在裴玄准备撤离时。
义庄后方忽然传来一声爆响。
轰!
火光冲天。
蒋恒脸色大变。
“大人!”
“义庄后面还有人!”
下一刻。
数十支火箭从林中射出。
目标不是裴玄。
也不是监察司的人。
而是那些佛经木匣。
裴玄脸色一沉。
“护证物!”
蒋恒带人立刻扑上去。
可火箭太密。
一个木匣瞬间燃起大火。
另一个被蒋恒抱起滚到一旁,勉强保住。
严府商贾见状,忽然大笑。
“你们以为抓到我就赢了?”
“这只是第一层!”
裴玄眼神冰冷。
“杀。”
一名缇骑直接一拳砸在他脸上。
商贾顿时吐血闭嘴。
林中黑影没有恋战。
射完火箭便退。
裴玄没有追。
他知道,对方是死士。
追了也未必有用。
更重要的是证物。
蒋恒抱着残存木匣回来。
“大人,只保住一匣。”
裴玄看着被烧成灰的另一匣,脸色很冷。
“够了。”
“有一匣,便够了。”
……
消息传回江州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
陆寻刚醒。
青竹正准备喂药。
结果裴玄的人先到了。
青竹挡在门口。
“先等一下。”
密探一愣。
“急报。”
青竹认真道:
“再急也得等他喝药。”
密探:“……”
屋里,陆寻差点笑出声。
柳清霜刚好走来,听见这话,竟没有反驳。
“先喝药。”
陆寻看着那碗药。
再看着门口等急报的人。
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荒唐感。
别人破案是刀光剑影。
他破案是先喝药。
喝完药,陆寻含着蜜饯,终于听到了白马镇的结果。
一匣证物。
三名活口。
一块严府玉牌。
但烧了一匣。
还有林中死士撤走。
陆寻听完后,神情并没有轻松。
青竹问:
“不是抓到了吗?”
“怎么你还是这个表情?”
陆寻低声道:
“太顺了。”
青竹立刻竖起手指。
“第一句。”
陆寻看向柳清霜。
“严府玉牌,太顺了。”
“第二句。”
柳清霜皱眉。
“你怀疑是假的?”
陆寻道:
“未必假。”
“第三句。”
“但太像故意留下。”
“第四句。”
苏云卿也在旁边,轻声道:
“故意把严府推出去?”
陆寻点头。
“严嵩年可能要被弃了。”
“第五句。”
屋内瞬间安静。
柳清霜眼神一沉。
裴玄派人送来的密报里,所有线索都指向严府。
看起来是大收获。
可如果换个角度。
这也意味着,有人正在把事情往严嵩年身上集中。
通源票号。
白马寺。
佛经木匣。
严府玉牌。
所有证据都指向严嵩年。
那兵部秦兆远呢?
东海卫呢?
内阁那位阁老呢?
他们反而被遮住了。
陆寻继续道:
“烧掉一匣,留下一匣。”
“第六句。”
“就是让我们看到他们想让我们看的。”
“第七句。”
青竹有些听懂了。
“你是说,他们故意牺牲严府?”
陆寻点头。
柳清霜沉声道:
“严嵩年要被灭口?”
陆寻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
如果背后的人决定弃车保帅,那严嵩年一定危险。
当然,严嵩年未必无辜。
他只是从棋手,变成了弃子。
柳清霜立刻道:
“通知裴玄。”
“严嵩年有危险。”
“让京城监察司盯紧严府。”
陆寻摇头。
“来不及。”
“第八句。”
柳清霜脸色微变。
陆寻看着桌上的急报。
“他们敢在白马镇露严府玉牌。”
“第九句。”
“说明京城那边,已经动手了。”
“第十句。”
屋内气氛彻底沉了下去。
青竹小声道:
“那怎么办?”
陆寻闭了闭眼。
他身体还虚,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听雨斋。”
“第十一句。”
柳清霜瞬间明白。
“账本。”
陆寻点头。
如果严嵩年被弃,那么账本就是他们唯一能继续往上查的东西。
只要账本到手。
严嵩年死不死,都不影响继续追查。
可若账本也被毁,那一切就会断在严嵩年这里。
柳清霜立刻道:
“催京城那封信。”
陆寻苦笑。
怎么催?
信已经在路上。
现在只能等。
可最难的,也正是等。
……
京城。
听雨斋。
黄昏时分。
顾文柏坐在柜台后,正在整理旧书。
他年过五十。
身形清瘦。
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
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书坊掌柜。
门外,有说书先生背着书箱进来。
“掌柜的。”
“江南来的旧书。”
顾文柏抬头。
看见对方递来的书信,眼神微微一动。
他打开信。
信上写得很平常。
只是求购江南旧志。
可顾文柏看到其中四个分散的字后,手指微微顿住。
雨。
落。
江。
南。
他沉默片刻。
将信收入袖中。
“书单明日给你。”
说书先生笑道:
“不急。”
“我后日才走。”
顾文柏点头。
送走说书先生后。
他关上店门。
走到后院。
从一口旧书箱底部取出一卷泛黄书单。
他刚要动笔,忽然听见屋顶上传来极轻的响动。
顾文柏脸色骤变。
有人!
他立刻吹灭烛火。
几乎同时。
后院墙头翻进三道黑影。
顾文柏转身就往书房跑。
可前门也被人踹开。
一个穿黑衣的男人走进来。
手里握着刀。
“顾掌柜。”
“有人托你保管的东西。”
“该交出来了。”
顾文柏脸色苍白。
“你们是谁?”
黑衣男人冷笑。
“死人不必知道。”
顾文柏后退一步。
手悄悄摸向书架暗格。
那里有机关。
只要拉动,藏在暗处的东西就会掉进地下暗渠。
可黑衣男人似乎早有准备。
一刀飞出。
噗!
顾文柏手臂中刀。
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黑衣男人走上前。
“还想毁东西?”
“沈怀义倒是教过你不少。”
顾文柏咬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黑衣男人蹲下。
刀锋贴着他的脸。
“账本在哪?”
顾文柏闭上眼。
“不知道。”
黑衣男人叹了口气。
“那就只能慢慢问了。”
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声音。
“慢慢问?”
“怕是没这个时间了。”
黑衣男人脸色一变。
猛地回头。
只见书坊门外,一个穿灰袍的老者缓缓走进来。
老者身后,跟着几个佩刀护卫。
黑衣男人瞳孔一缩。
“你是……”
灰袍老者淡淡道:
“监察司。”
“京城总衙。”
“岳沉舟。”
黑衣男人脸色骤变。
“撤!”
话音未落。
屋顶、后院、前门,同时冲出监察司的人。
刀光骤起。
黑衣人想逃,却已经来不及。
顾文柏躺在地上,看着忽然出现的监察司众人,眼中又惊又疑。
灰袍老者走到他面前。
“顾文柏。”
“陆寻的信,收到了?”
顾文柏一怔。
“陆寻?”
灰袍老者轻轻一笑。
“一个在江州养伤还不安分的小书生。”
“他让人送信时,裴玄也送了一封密信回京。”
“说你这里,必有杀机。”
顾文柏怔住。
灰袍老者低头看他。
“所以,我们等这些人很久了。”
顾文柏嘴唇颤了颤。
“那……账本……”
岳沉舟淡淡道:
“现在可以说了。”
顾文柏沉默良久。
终于指向书房角落一尊破旧泥菩萨。
“账本不在书里。”
“在菩萨肚子里。”
岳沉舟看了一眼。
“倒是和江州白马寺对上了。”
“这些人,怎么都喜欢把脏东西藏在佛像里?”
说完,他挥了挥手。
护卫上前砸开泥菩萨。
里面果然藏着一个油布包。
油布包打开。
一册账本静静躺在里面。
封皮上只有两个字。
盐银。
岳沉舟拿起账本,翻开第一页。
只看一眼。
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严嵩年。”
“秦兆远。”
“还有……”
他看到第三个名字时,眼神终于变了。
“内阁次辅。”
“顾延章。”
屋内所有监察司的人,脸色都变了。
岳沉舟缓缓合上账本。
“江州这小书生。”
“真把天捅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