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深不可测的力量
第三章-深不可测的力量 (第2/2页)她看着男子干净澄澈的眼神,看着他沉静从容的步履,看着他褪去狼狈后愈发出众的容颜,心底翻涌起阵阵波澜。
原本的抵触、疏离、无奈,在这一刻悄然松动,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意外。她本以为自己的一生,就要交付给一个不堪之人,可眼前之人,眉眼温润,气度不凡,全然不是旁人口中的邋遢乞丐。
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悄悄在心底蔓延,有震惊,有诧异,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释然。她依旧沉默着,只是看向男子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漠然,多了几分复杂的探究,再也无法像方才那般,全然不在意这桩宿命般的婚事。
男子站在厅堂中央,面对二人的目光,依旧是一脸淡然,只是微微垂首,没有多余的言语,眼神里的茫然虽未褪去,却依旧保持着从容,全然没有底层流民的局促与怯懦。
厅内沉寂片刻,元承霸看着眼前气度清绝的年轻人,心头暗喜翻涌。原本只当是找个人解元家困局,竟意外得这般样貌风骨俱佳的女婿,远比预想中要好上百倍,脸上的凝重也淡去不少,多了几分真切的和善。
他不再端坐主位,起身大步走下台阶,径直来到初剑面前。身为江湖中人,又执掌偌大镖局,元承霸第一时间便想探探这年轻人的根基本事,暗自打算握住他的手腕,把脉探查其体内是否有武道灵气,究竟是寻常凡人,还是深藏不露的修行之人。
只是话先出口,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亲和:“贤婿,忙乱至今,老夫还未曾问你,你姓甚名谁?”
这话一出,初剑原本沉静的眼神骤然黯淡下来,过往记忆依旧是一片混沌他只记得那个名为金圣的仙尊师傅与骗自己服下金丹气血暴走被封百年的破败回忆,还有那个只有名却没有姓氏的名字,初剑。
沉默半晌,他缓缓抬眼,声音清淡却认真:“我并没有姓氏,名为初剑,初次的初,刀剑的剑。
我本无姓,若不嫌弃,往后……便叫我,元、初剑。”
一句“元初剑”,话音轻落,却如一道惊雷,狠狠砸在身侧元寒霜的心上。
她站在原地,面纱之下,脸颊瞬间发烫,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心跳骤然失控,疯狂地悸动起来。她活了这么多年,一直以强硬姿态示人,从无人这般待她,眼前这个男人,明明连自己的过往都不知,却甘愿入赘元家,冠上她的姓氏。
过往的冷漠、疏离、对婚事的万般无奈,在这一刻尽数崩塌,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眉眼清澈的男子。从未有过的情愫瞬间席卷全身,少女心思彻底翻涌,恋爱脑直冲巅峰,看向初剑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之前的漠然,只剩下藏不住的悸动与动容,连呼吸都变得轻缓,生怕惊扰了眼前之人。
元承霸闻言也是一愣,随即眼中笑意更浓,对这个识趣又有风骨的年轻人愈发满意,不再多想,伸手便要握向初剑的手腕,打算探查他体内的灵气根基。
只见元承霸笑意更甚,不再多言,他走到那初剑身前径直伸出手,稳稳扣住元初剑的左腕,指腹发力,便要探入其内,探查他体内的武道灵气根基。
可就在他内力刚触碰到元初剑脉搏的刹那,一股极致阴寒、仿佛源自万古冰川的凛冽寒气,骤然从元初剑腕间狂暴涌出,恍惚间元承霸的脑海中仿佛看见一双宛如野兽的琥珀之瞳正泛着金光凝视着他!
寒气所过之处,寒意刺骨,血脉近乎凝滞,不过瞬息之间,元承霸的整条左臂,便被一层晶莹厚重的寒冰彻底冰封,从手腕一路蔓延至肩头,动弹不得。
“砰!”
轻微的冰封脆响落下,厅堂内所有人瞬间僵住,丫鬟仆役们个个瞠目结舌,满脸惊愕,连呼吸都忘了。元初剑自己也是一怔,眼底闪过慌乱——他只是下意识想稍稍提气稳住自身气息,竟毫无征兆引动了体内潜藏的寒冰之气,酿成这般局面!
元承霸僵在原地,左臂传来刺骨冰痛,脸上再无半分喜色,只剩满满的惊骇,失声惊呼:“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体内怎会蕴藏如此恐怖绝伦的强悍灵力!”
他心中翻江倒海,又惊又喜:喜的是这看似温润的年轻人,竟有这般深不可测的力量,绝非凡人;可惊的是,这股寒气霸道至极,若他心存歹意,自己此刻早已性命不保!
一旁的元寒霜,方才还满心悸动、沉浸在少女情思里,此刻见父亲手臂被冰封,瞬间惊醒,眼底只剩焦急与怒意。她柳眉倒竖,厉声喝问:“你对父亲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上前,右拳凝聚力道,带着习武之人的凌厉劲风,径直朝着元初剑身前狠狠砸去,出手迅猛,满是护父的急切。
元初剑却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只是下意识抬起右手,轻飘飘伸出一掌,不偏不倚,便稳稳接住了元寒霜这一拳。
这一幕另当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他们从未见到过有人能正面结结实实的接下那元家大小姐元寒霜的奋力一击,包括了元承霸本人!!!
两人身形贴近,他微微俯身头贴在了元寒霜的身前,此时她的面纱也跟着元初剑身前的一阵微风而脱落,露出了那白皙秀丽又带着诧异的动人脸庞。
温热的气息拂过元寒霜的耳畔,声音低沉轻柔,带着满满的歉意:“抱歉……我刚才没控制住体内的力量,你放心,伯父手上的寒冰,我已经收回来了。”
语罢,他缓缓直起身,手掌轻轻松开,后退半步,与她拉开距离。
众人齐刷刷看向元承霸的左臂,只见那层冰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消融殆尽,化作丝丝寒气散去,他的手臂恢复如初,经脉畅通,再无半分异样,仿佛刚才的冰封只是一场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