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酒楼库空酱题墙
第010章 酒楼库空酱题墙 (第1/2页)富贵赌坊失窃、账本被焚的消息,在天亮前如同瘟疫般传遍了青云城的上层圈子。这一次,不仅仅是城主府震怒,连带着与赌坊有利益瓜葛的几方势力也坐不住了。账本没了,意味着很多见不得光的账目成了一笔糊涂账,谁吃了多少,谁该拿多少,瞬间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猜忌和怨气在暗中滋生。
城主府议事厅再次灯火通明,苏远山的咆哮声几乎掀翻了瓦片。赵刚等一干手下噤若寒蝉,尤其是赌坊的明面掌柜,一个姓钱的胖子,更是面如死灰,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三百两银子!几本总账!”苏远山气得脸色发紫,“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账房的人都是死人吗?!护卫都是摆设吗?!啊?!”
“城……城主息怒……”钱掌柜噗通跪倒,磕头如捣蒜,“那贼人用了迷烟……手法诡异……而且,而且当时赌场里正好有人闹事出千,吸引了大部分人手……这才……”
“借口!都是借口!”苏远山一脚将钱掌柜踹翻,“滚!自己去领五十鞭子!再有下次,提头来见!”
钱掌柜连滚爬爬地出去了。
“父亲,”苏清雪蹙着眉,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衣裙,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烦忧,“赌坊之事,与之前废刘三、劫赵府,手法如出一辙,都是暗中下手,一击即走,不留痕迹。这绝非普通毛·贼或仇杀,更像是……有针对性的报复和挑衅。而且,他还留了字……”
苏远山看向桌上那张抄录下来的字条:“取银三百,以儆效尤。赌场害人,好自为之。——秦夜”
“以儆效尤?好自为之?”苏远山念着这几个字,怒极反笑,“他是在教本城主做事?他以为他是谁?!”
“此子狂妄至极,且心思缜密,手段狠辣。”苏清雪分析道,“他看似随意取银,实则精准打击赌坊要害。烧毁账本,更是毒辣,意在引发内乱。女儿怀疑,他下一个目标,恐怕还会是我城主府的产业。”
“他敢!”苏远山拍案而起,但随即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敢?对方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他没什么不敢的。“传令!所有城主府名下的产业,赌坊、酒楼、店铺、仓库,全部加派人手!尤其是值钱的东西和重要账目,严加看管!夜间必须双岗,不,三岗!再出纰漏,主管连同护卫,一并严惩!”
“是!”
“还有,通知秦家和其他几家,让他们也管好自己的产业!那小子是个疯子,谁知道他下一步会咬谁!”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青云城的富贵产业,一时间风声鹤唳,护卫们瞪大了眼睛,掌柜们提心吊胆。
然而,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秦夜却安安静静地在山林木屋里待了两天。
这两日,他除了指导阿萝吐纳和做一些简单的上肢力量训练(避免牵动伤腿),便是全力运转《九转生死诀》,消化之前服用的淬体丹药力,并尝试冲击第二条主要经脉——手太阴肺经。过程依旧痛苦缓慢,但每打通一寸,真气便壮大一分,对身体的控制也更精妙一分。他估算着,等手太阴肺经初步贯通,修为便能稳固在淬体一重巅峰,触摸到二重的门槛。届时,实力将有一次小幅跃升。
阿萝的进步则体现在精神上。虽然依旧没有气感,但每日坚持吐纳,让她心神日益宁静,对身体的感知也敏锐了些。伤腿的愈合速度超过了秦夜的预期,断骨处已有明显的骨痂生成,经脉的温养修复也在稳步进行。照这个速度,或许用不了一个月,她就能尝试下地行走了。
第三天傍晚,秦夜再次准备进城。
“秦大哥,今晚……”阿萝有些担忧。城里现在肯定戒备森严。
“无妨,越是紧张,越容易有破绽。”秦夜一边易容,一边平静地说,“而且,我需要去弄些更好的药材。你腿伤恢复不错,但接下来需要更温和滋补的药物来固本培元,促进骨骼最后愈合。另外,我也需要一些药材,来配制点别的东西。”
这一次,他易容成一个面色焦黄、有些驼背的老樵夫,背着一捆半干不湿的柴禾,手里拎着把破斧头,身上带着山林的土腥气和汗味。他将几样可能用到的零碎藏在柴捆和衣服夹层里。
再次潜入城中,秦夜能感觉到盘查的确严了许多。但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只想快点卖掉柴禾换点米钱的老樵夫,并未引起过多注意。他顺利混入城西的集市,将柴禾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一个柴火店老板,换来几个铜板,然后便颤巍巍地朝着城东方向走去,仿佛要去那边找点零工。
他的目标,是城东最大的酒楼——“醉仙楼”。根据他之前的打探和原主零星记忆,这醉仙楼背景深厚,有城主府的干股,日进斗金,是苏远山重要的财源之一。楼里不仅供应美酒佳肴,更有从各地搜罗来的山珍海味、陈年佳酿,库存丰厚。
秦夜当然不是去吃饭的。
他绕到醉仙楼后巷。这里比前门安静许多,是运送食材、处理垃圾的通道。空气中混杂着油烟、泔水和淡淡的酒香。几个伙计正懒洋洋地靠在墙角晒太阳,闲聊着。
“……听说了吗?富贵赌坊出事了,账本都烧了!”
“何止听说,今儿个王管事还特意来交代,让咱们晚上都精神点,库房加双锁,多派人看着!”
“至于吗?那秦夜再厉害,还敢来咱们醉仙楼?咱们这儿可不比赌坊,前楼后厨多少眼睛盯着呢!”
“小心无大错。听说城主发了大火,谁再出事,谁倒霉。”
秦夜低着头,背着个空筐,扮作捡拾剩菜剩饭的孤寡老人,颤巍巍地走过。那几个伙计看了他一眼,露出嫌恶的表情,挥挥手:“去去去,这边没吃的,到别处去!”
秦夜也不争辩,默默走开,耳朵却将他们的对话记下。库房加双锁,多派人看着?看来对方是有了防备。
他在后巷转了一圈,观察着醉仙楼后院的布局。楼体高大,后面连着一个不小的院落,有厨房、杂役房、柴房,还有几间上了大锁的屋子,应该就是库房。院墙不矮,墙头还插着些防贼的碎瓷。院子里不时有伙计和厨子走动,戒备比平时严了不少。
正面硬闯或者用对付赌坊的方法,风险大了许多。
秦夜略一沉吟,转身离开。他没有走远,而是在醉仙楼斜对面一个卖炊饼的摊子旁蹲下,摸出两个铜板买了个冷炊饼,慢慢啃着,目光看似涣散,实则将进出醉仙楼前门的人流和街面情况尽收眼底。
时近晚饭,醉仙楼前车马渐多,达官贵人、富商豪客络绎不绝。门口的伙计满脸堆笑,迎来送往。
秦夜注意到,有几个衣着不俗的客人,似乎身份特殊,被直接引向了三楼雅间。其中一人,秦夜觉得有些眼熟,稍一回忆,想起来了——是青云城守备军的一个副统领,姓孙,与城主府关系密切,据说也是个贪杯好食之徒。
他心中微微一动。
耐心地等到天色渐暗,华灯初上。醉仙楼里丝竹声、劝酒声、谈笑声隐隐传出,愈发热闹。
秦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饼屑,再次绕到后巷。这一次,他没有扮作拾荒老人,而是走到醉仙楼后院侧方一个相对僻静的墙角。这里堆着些酒楼丢弃的破损桌椅和杂物,气味难闻,少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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