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清雪毁容赎罪孽
第020章 清雪毁容赎罪孽 (第1/2页)废掉苏远山修为之后,秦夜没有在城主府过多停留。他知道,苏远山被废的消息,很快就会如同燎原野火,传遍青云城的每一个角落。随之而来的,将是人心的浮动,各方势力的重新审视,以及……苏家这座大厦将倾前,最后的混乱与挣扎。
他没有立刻前往秦家。饭要一口一口吃,债要一笔一笔算。苏家这边,苏远山已废,算是去了爪牙的老虎。但苏清雪的那份“债”,还需要一个更具冲击力、也更符合阿萝心意的“了结”。
他再次出城,返回山林木屋。
阿萝依旧在焦灼地等待着,看到他平安归来,明显松了口气。但当秦夜将苏远山修为被废的消息告诉她时,阿萝再次愣住了,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废……废了?真的……废了?”她喃喃重复,仿佛在确认一个过于美好的梦境。
“嗯,亲手废的。”秦夜点头,“现在,他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头,再也无法作威作福了。”
阿萝的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纯粹的、释然的泪水。她用力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异常明亮和坚定。“秦大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别急着谢。”秦夜看着她,“苏远山的债,算讨回了一部分。但苏清雪的那份,还需要她亲自去还。我说过,要带你去你爹娘坟前。”
阿萝用力点头:“嗯!我去!我要亲眼看着她赎罪!”
“好。”秦夜道,“不过,你的腿还不能行走太久。我们先回城,找个地方安顿,然后我带你去。”
他找出一件宽大的斗篷,让阿萝穿上,遮掩身形。然后背起她,再次离开木屋,朝着青云城而去。
这一次入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顺利。城门口的守卫似乎已经接到了什么风声,看到秦夜背着一个人走来,非但没有盘查,反而远远地就低下头,让开道路,脸上写满了敬畏和恐惧。显然,城主府门前和府内发生的一切,已经以惊人的速度传开了。
秦夜背着阿萝,没有去客栈,而是径直来到了城西铁匠铺附近,那处阿萝曾经的家——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焦黑痕迹的废墟旁。附近有一间废弃的、原本是堆放杂物的石屋,秦夜之前踩点时留意过,还算完整,可以暂时容身。
他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铺上干草,将阿萝安顿下来。
“你在这里等我,不要出去。我去‘请’苏小姐过来。”秦夜嘱咐道。
“秦大哥,你……你要小心。”阿萝抓紧了他的衣袖,眼中虽有恨意,但也有关切。
“放心。”秦夜拍了拍她的手,转身走出石屋,再次朝着城主府方向走去。
街道上,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虽然依旧行人稀少,但那些偶尔匆匆走过的百姓,看向秦夜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多了许多复杂的情绪——敬畏、好奇、难以置信,甚至……一丝隐隐的、压抑着的快意。显然,苏远山被废、苏家即将垮台的消息,已经让这座被压抑太久的城池,开始悄然松动。
秦夜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脚步不停。
再次来到城主府前,这里比之前更加死寂。大门依旧敞开着,但门内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只有风吹过空旷前院卷起的落叶和尘土。血腥味淡了许多,但那股颓败和绝望的气息,却更加浓重。
秦夜迈步而入,轻车熟路地走向苏远山的寝殿。
寝殿内,程济世已经离开,只剩下两个面如死灰、如同木雕般守在门口的丫鬟。殿内,苏清雪独自一人,跪在苏远山的床榻前。苏远山已经醒了,但眼神空洞呆滞,望着帐顶,仿佛一具没有了灵魂的躯壳,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他脸上那属于武者的红润和威严已彻底消失,只剩下行将就木的灰败和憔悴。
苏清雪同样形容枯槁,曾经明媚动人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头发凌乱,华丽的衣裙也沾染了污渍和血迹。她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也成了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直到秦夜的脚步声在殿内响起,她才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过头,看到秦夜,眼中瞬间爆发出极致的恐惧和……一丝麻木的认命。
“秦……秦公子……”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看来,苏城主还活着。”秦夜瞥了一眼床上的苏远山,语气平淡,“也好,能亲眼看到自己女儿去赎罪,想必印象会更深刻。”
苏清雪娇躯剧颤,低下头,不敢看秦夜的眼睛。
“三天期限,我没忘。”秦夜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过,我突然改主意了。与其等三天,不如就现在。跟我走,去阿萝爹娘坟前,履行你的承诺。”
“现在?!”苏清雪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哀求,“不……不要……我还没有准备好……我父亲他……”
“你不需要准备什么。”秦夜打断她,眼神冰冷,“带上你的‘工具’,或者,我这里有。”
他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把小巧但异常锋利的匕首——正是从赵阔房中得来那把。“用它,在你脸上,留下足够深的、永远无法消除的伤痕。然后,在阿萝爹娘坟前,磕头,认罪,开始你的守墓。”
苏清雪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瞳孔紧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泪水瞬间涌出。毁容!亲手毁掉自己最引以为傲、曾经视为最大资本的容貌!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不……求求你……秦公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可以用别的赎罪……我愿意做牛做马……求你不要毁我的脸……”她跪行几步,抱住秦夜的腿,放声痛哭,苦苦哀求。
秦夜任由她抱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苏小姐,当你陷害我,想用我的命来铺就你的退婚之路时,可曾想过给我留条活路?当你纵马踢断阿萝的腿,当你父亲的手下打死她爹、逼死她娘时,可曾想过给他们留条活路?”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他弯下腰,一根一根,掰开苏清雪死死抓着他裤脚的手指,声音平静得残酷:“自己走,或者,我打断你的腿,拖着你走。选一个。”
苏清雪瘫软在地,眼中的哀求、恐惧、挣扎,最终都化为了死灰般的绝望。她知道,眼前这个人,心如铁石,绝不会因为她的眼泪和哀求而有丝毫动摇。反抗,只会带来更悲惨的下场。
她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把冰冷的匕首。匕首很轻,在她手中却重若千钧。
“我……我自己走……”她嘶哑地说,挣扎着站起身,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秦夜不再看她,转身朝殿外走去。“跟上。”
苏清雪看了一眼床上眼神空洞、对这一切毫无反应的苏远山,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她握紧匕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然后,踉踉跄跄地,跟在了秦夜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寝殿,穿过死寂的城主府,走上依旧空旷但已隐隐有窥探目光的长街。
苏清雪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虽然她此刻披头散发、容颜憔悴,但那身华丽的衣裙和依稀可辨的轮廓,还是让暗处窥视的人们认出了她。
“是苏大小姐!”
“她……她怎么出来了?还跟着那个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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