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师傅失踪
第1章 师傅失踪 (第1/2页)我叫京天,今年二十二岁。
刚毕业那会儿还觉得自己挺牛,简历投了四十七份,面试去了六家,最后全黄了。
现在就靠送外卖糊口。
电动车是二手的,车筐裂了条缝,我用胶带缠了三圈。保温箱也是捡的,上面印着别家店的名字,我也不好意思抠掉。
傍晚六点半,我从老城区王家菜馆取了最后一单,拎着塑料袋往回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剩下几盏要么闪要么暗,跟鬼火似的。
我上了六楼,摸出钥匙捅开门。
“师傅,我回来了。”
没人应。
我换鞋进屋,塑料袋搁桌上。
客厅没人。
厨房没人。
炕上也没人。
我愣了一下。
我师傅姓邬,单名一个芥字。这老头平时懒得很,一天能躺二十个钟头,除了吃饭上厕所几乎不挪窝。他要是出门,一定会提前跟我说,因为——
“京天啊,为师出去给你买好吃的。”
每次都是这句,从来不变。
但今天他没说。
我走到炕边,看到桃木剑没挂在墙上,而是搁在炕沿上。师傅那个缝了七八个补丁的布口袋也不在墙角。
桌上压着一张纸条。
我拿起来一看——
“我出门避避,你顶几天。”
字迹潦草得跟鸡爪子刨过似的,但我认得,是师傅的字。
纸条边上放着半块铜钱。
铜钱磨得发亮,边角都圆了,一看就是被人盘了很多年。上面刻着半个符文,歪歪扭扭的,像某种古字,但我认不全。
我把铜钱翻了个面。
背面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
“出门避避?”
我念叨了一句,感觉哪里不对劲。
我师傅这个人,嘴碎得很。他每次出门,哪怕只是去楼下买包烟,也要叨叨半天——“看好家啊,别让人偷了我的宝贝”,“米袋里藏了十块钱,别乱花”,“要是有人敲门问邬大师在不在,就说我云游去了”。
但这次,他一个字都没多说。
就六个字,加半块铜钱。
我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关机。
再打。
还是关机。
“搞什么啊……”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看那张纸条。
“你顶几天。”
顶什么?
我这个渡阴人徒弟,半吊子水平——学了八年,连正经的驱邪咒都念不全。师傅那些真本事,我最多摸到个皮毛。
让我顶?
我坐回炕沿上,看着那半块铜钱发呆。
铜钱在灯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那种旧旧的、温润的光泽,不像机器做出来的。符文刻得很深,线条利落,刻的人应该很有功底。
我把铜钱拿起来,凑近了看。
符文应该是半个“敕”字,旁边还有几道细纹,像某种标记。
“渡阴人一脉……”
师傅以前喝多了跟我提过一嘴,说渡阴人都有信物,每个人不一样。他那块是大印,藏在枕头底下。我问他我的呢,他就打哈哈,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当时觉得他在敷衍我。
现在看着这半块铜钱,我突然有点明白了——
这玩意儿,可能是我的。
但为什么是半块?
另一半在哪儿?
我把铜钱攥在手里,冰凉的触感透过指缝渗进来。
塑料袋里的菜还热着,香味飘出来。
我盯着桌上的纸条。
“我出门避避,你顶几天。”
这几个字看起来挺正常,但我心里越来越不踏实。
因为我师傅从来不跟我说“顶几天”这种话。
他每次出门,都说“我去去就回”。
每次都是。
不管是去楼下买烟,还是去隔壁县处理什么闹鬼的事,他都是这句话。
“我去去就回。”
最多加一句“看好家”。
但这次不是。
这次是“我出门避避”。
避?
避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后背爬上来。
我拿起半块铜钱,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铜钱边缘磨得很光滑,应该是被人握在手里盘了很久很久——不是师傅的手盘出来的那种光滑,是更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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