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凡尘未了 上
第27章:凡尘未了 上 (第2/2页)“你是——你他妈谁——”赵瘸子的酒糟鼻涨得通红,满脸横肉都在抖。
“画梅宗流云峰外客,刘叙白。”他报出名号的时候,语气不像是在炫耀,更像是在给一个死人念讣告,“你扣的这个姑娘,她妹妹是我罩的人。你收的灵石,是她爹采药攒的。你说她爹欠你赌债——借据呢?”
赵瘸子的眼珠转了转,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原来是画梅宗的爷,误会,都是误会。灵石的事好商量,好商量——”
剑尖往他喉结上贴了半寸,血珠顺着剑锋渗了出来。
“借据。”刘叙白重复了一遍。
赵瘸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冷汗从额头上滚下来。他张了张嘴,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没有借据。”
“没有借据,那就是你强抢灵石,私自绑人。”刘叙白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道算术题的条件,“按画梅宗辖地的规矩,抢夺散修财物致人受伤者,轻则鞭刑,重则废去修为。私自囚禁良家女子意图贩卖者,死罪。”
“我没贩卖!我就是吓唬吓唬她——”
剑尖又往前进了一丝。赵瘸子噤声了,喉结上下滚动,脸上血色尽褪。
门后面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刘叙白微微偏头,看到门板后面缩着两个壮汉,都是赵瘸子养的打手,一个手里握着柴刀,另一个攥着根铁棍,但谁都不敢上前,只是贴着墙根发抖。他们显然看到了刚才那一剑——隔着窗户、没碰门、精准到能控制力道只把赵瘸子砸倒而不伤旁人。这种手段,不是他们这种连炼气一层都没到的凡人能抗衡的。
“把绳子解开。”刘叙白头也不回地说。那两个壮汉愣了一下,然后争先恐后地去解阿宁姐姐手腕上的麻绳。绳子解开之后,她踉跄着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刘叙白抬手制止了。
“赵瘸子,我只说一次——仙人自有仙人的规矩。画梅宗方圆五百里,所有散修皆在规矩之内。你强抢的灵石,刻日送到柳沟镇村长处,再由村长如数交还张家。你自己断自己一条腿,最好是真的那条。”他的铁剑在赵瘸子那条天生残疾的短腿上轻轻敲了敲,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如果我再听见你的名字出现在任何一桩欺男霸女的勾当里,下次这把剑放的就不是你的拐杖,是你的头。”
赵瘸子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挤出几个字:“记、记下了,仙人息怒,息怒……”
刘叙白收剑,扶起阿宁姐姐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偏过头,看着缩在墙角的那两个壮汉。两人被他看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柴刀和铁棍同时掉在地上。
“你们也一样。有力气打人,不如去山里砍柴卖给镇上。跟着一个瘸子欺负穷人家,不嫌丢人。”
两个壮汉低着头不敢应声。
刘叙白扶着阿宁姐姐走出院子,阳光正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得荒地上的枯草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追影鹤停在院门口那棵老榆树上,歪着脑袋看他,朱砂眼珠转了转。
“姑娘,还能走吗?”他问。
阿宁姐姐点了点头,走了两步腿一软差点摔倒,刘叙白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她的脸型和阿宁很像,圆圆的,但比阿宁瘦得多,颧骨高高凸起,眼下两团青黑,显然被关了不止一天。她的嘴唇干裂起皮,但眼神还是很亮——和阿宁一样,那种被生活反复捶打却不肯低头的亮。
“谢谢仙人。”她声音小,但每个字都很稳。
“不用叫仙人。我叫刘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