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县城势力
第28章:县城势力 (第1/2页)陈默回黑石县的消息,比他自己走得还快。
他到西城小院的当天下午,钱串子已经在北门底巷的茶摊上跟人唠开了——“苦藤村那个陈默回来了,穿得还是粗布衣,就是人宽了半圈,走路脚底板碾地皮子,一听就不是普通人。”听茶的有人问是不是铁脊岭撕斧头的那个,钱串子把茶碗往桌上一顿,“就是他!青云镖局挂着他打卷的那把斧头呢!”
消息当天就传进了三处地方。
第一处是县衙后堂。王主簿正在翻这个月的粮税收账,账册上的数字比去年好看了些——不是收成好了,是铁掌帮分舵换了冯掌柜之后不太敢在东西两市明着收捐,小贩的流水上来了一点。孙师爷把陈默回城的消息说完,王主簿放下账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问了三个问题:几个人回来的,他爹腿好了没,住在哪。孙师爷一一答了,说一个人回来的,行李不多像只是落脚,他爹腿能拄拐了,租的西城窄巷小院。“给他送份乔迁礼。”王主簿说着又低头继续翻他的账册,手里的笔往前几页比了比,“不,多送点——从县衙库房里调两匹布、一袋米面,用我的名帖。”
第二处是春华楼。秦三爷正坐在二楼包间里喝茶,新换的碧螺春,茶盏是前朝的青瓷,据说是从南边郡城花大价钱拍回来的。账房先生把消息报完,他端茶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来找我?”“没有。直接去了西城,租了间小院,带院里还有棵枣树。”“租的?”“租的。瘸子李给他找的房。”“瘸子李还住在黑石县。”秦三放下茶盏,朝账房先生抬了抬下巴,“备一坛汾酒,再加一张请柬。措辞客气点——别跟上次那样,上次太硬了。”账房先生应了一声要走,秦三又叫住他,“汾酒要十年陈的。别拿五年的糊弄。”
第三处是铁掌帮黑石分舵。冯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珠子。这人四十出头,瘦长脸,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看起来不像帮派舵主,倒像个米行的账房。唯一不像账房的地方是他的手——十根手指拨算盘珠子时快得像在弹琴,但每根指头的骨节都比常人粗了一圈,是练铁砂掌练出来的。听完了消息他拨算盘的手没停,噼啪噼啪打完了一整张货单,才抬手推了一下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架。“知道了。”他说,“去,从库里调一把新打的菜刀,用油纸包好,明天送到他院里。什么也别说——他看见菜刀就知道是分舵送的。铁匠铺打的那种,不是我们分舵的铁掌。”
这三处的反应,当天晚上钱串子又一五一十全传回了陈默耳朵里。陈默正在院子里拿着柴刀劈剩余的几根枯树段,听完把柴刀往树墩上一剁,刀口嵌在木纹里纹丝不动,问他王主簿的名帖上写了什么。钱串子说只写了“恭贺乔迁”四个字,落款是黑石县主簿王铎。陈默又问秦三的请柬写了什么,钱串子想了想,说秦三请的是五天后,春华楼二楼雅间,说是专程设宴洗尘,让他务必赏光。
第二天一早,王主簿的人先到了。来的是孙师爷本人,身后跟着两个挑担子的衙役,一担是两匹青布和半扇腌猪,一担是一袋米面。孙师爷把王主簿的名帖双手递上,话也说得很到位:“不是什么值钱东西,陈义士将就用。”陈默接过名帖扫了一眼,收下东西,然后把头天晚上临时赶工打出的一把铁壶从灶台边拎了出来——这把壶打得急,壶底的“谢”字錾得比县衙那把更深,笔画收尾处故意多用了一分力,让字口微微翻起一小圈极细的毛刺。他把铁壶递给孙师爷:“回赠王主簿,铺子里自己打的,别嫌粗糙。”孙师爷双手接了,说一定转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