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接触横炼门
第38章:接触横炼门 (第1/2页)樊铁从墙角阴影里走出来时,陈默注意到他换了一双鞋。不是暗市里那双露脚趾的破布鞋,是一双半新的千层底,鞋帮上还沾着几根干草屑。他是从北门底巷一路走过来的,走了小半个县城,只为把这本册子亲手交到陈默手上。
陈默请他进院里坐。樊铁在枣树下的石墩子上坐下,接过陈小草端来的热粥,双手捧着碗,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冷。是这双手在暗市里蹲了太久,很久没有捧过一碗热粥了。他喝了两口就放下碗,把手伸进怀里,摸出那本蜡纸封好的旧书搁在石桌上。书不厚,但包得极仔细——蜡纸是新的,封口处用麻线缝了好几道,针脚歪歪扭扭跟他那本绷筋十二法一个路数。
“《横炼铁布衫》全本。”樊铁说,“神枪堡镇堡功法之一。灭门那天夜里我只抢了它出来。”
他把蜡纸拆开一个角,露出底下被烟熏得发黑的封面。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道烙上去的枪形印——三道交叉的长枪,枪尖朝外,跟那块断成两截又浇铸回去的铁牌上的徽记一模一样。书页边缘全是焦痕,有几页被火舌舔掉了一角,但正文还在。这本册子不是抄本,是原本——扉页上署着神枪堡第一代堡主的名字,墨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了。
“我跟老孟头是一个时代的人。”樊铁靠在枣树干上,仰头看着歪脖子树冠,“他在军中教横炼,我在神枪堡教横炼。他手下三十个兵,我手下二十四个徒弟。后来他的兵死在金兵铁骑下,我的徒弟死在——”他停了一下,用手指摸了摸怀里那块断成两截的铁牌,“死在自己人手里。不是外敌,是江湖上那些怕横炼坐大的人联手上门。神枪堡三百多口人一夜全没了,堡主把我从后门推出去,把这本书塞进我怀里,叫我滚。我滚了。后来我在北地流落了好几年,辗转着被偷偷收留下来,再后来又流到暗市,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用上这本书了。”
陈默坐在他对面,把书翻开。书里讲的东西比《金钟罩残谱》深得多——不光是横膈膜呼吸法和皮肤绷紧法,还有颈部与腋下的绷筋训练法。老孟头那本绷筋十二法缺掉的眼角部分和喉结深层筋膜部分,在这里补全了。原来眼角筋膜不是单独练的——眼角、耳根、喉结、腋窝、膝窝,这几处筋膜在横炼铁布衫里是一个整体,叫“五关锁元”。五关全锁,周身筋膜连成一张网,一处受力,全网绷紧。
“我不要钱。”樊铁说,“就一个条件——将来有机会,替横炼一脉出口气。”
陈默问他出什么气。樊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把陈默的右手拉过去掰开五指,指尖点在他拳峰那几个打铁打出的老茧上。“拳印在这里。横炼的拳印不在手指不在掌心,在拳峰。打铁的人拳峰是平的——你把拳头握紧了往前看,四个拳峰骨节一样高。这就是横炼的印。记住它。以后有人认识这个印,你不用刻意找,你走下去自然有人跳出来挡你的路。那些人看见你这个拳印,就知道你是谁。他们就是当年灭神枪堡的人——不是仇家,不是门派,是所有怕横炼一脉再出宗师的人。横炼一脉在尘泥界断了好几百年,前后有同路的人一个个倒下去,就是因为这条路上没有新宗师站起来。你站起来了,他们自然会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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