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破卷 004.神秘棋谱(三)
沈破卷 004.神秘棋谱(三) (第2/2页)然后放弃了。
他前世就是个敲代码的苦逼程序员,哪看得懂这个。
沈破将棋谱重新用油纸包好,贴身收进自己的衣襟内袋。
然后他拉过船舷边搭着的一块备用帆布,轻轻盖住了杏花的尸体。
沈破和赵虎对视了一眼。
共事五年的默契让赵虎从那一眼里读出了很多东西。
“凶手在船上?”赵虎低声问。
“在。”沈破说,“而且就在宴会厅里。”
赵虎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出一串低沉的脆响。
“走吧,去通知曹大人。”沈破整了整衣襟,迈步朝宴会厅走去,脸上看不出喜怒。
宴会厅里依旧是觥筹交错。
乐师还在弹曲,丝竹声轻快悠扬,唱曲的姑娘嗓音甜糯,正唱到“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沈破穿过人群,走到主桌前。
曹安正端着酒杯听县太爷周秉正说话,眼角余光扫到沈破走近,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他带了沈破六年,从这小子还是个愣头青的时候就把他领进了门。
沈破什么表情对应什么心思,他比谁都清楚。
此刻沈破那张脸上的表情,是办案时才有的那种。
“师父,周大人。”沈破拱手行了一礼,然后压低声音,用只有主桌几人能听见的音量将事情讲明。
曹安手里的酒杯啪地碎在了桌上。
瓷片扎进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掌纹渗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周秉正的脸色在几个呼吸间从微醺的泛红变成了铁青。
韩世昌和赵凌云坐在旁边还没反应过来,但看见曹安捏碎杯子的那一刻,两人都识趣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当真?”曹安的声音压得极低。
沈破点头。
曹安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站起身,宽大的袍袖随着动作猛地一甩,整个人立在主桌前。
“乐师停乐。”他沉声道。
丝竹声戛然而止。
宴会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主桌。
曹安环视了一圈在场众人:
“方才船上发生了一桩命案。”
“死者是舞妓杏花。此案从现在起由巡捕房接管,我的徒弟沈破主理此案,一应查案事宜由他全权决断,所有手段我一力担保。”
话音落下,宴会厅里安静了一个呼吸。
然后炸了锅。
“命案?什么命案?”
“杏花?方才不是还在跳舞吗?”
“怎么会这样——”
“都静一静!”周秉正猛地一拍桌子,杯盘齐齐跳了一下,汤水溅了一桌。
这位在越州当了八年县令的中年文官平日里说话慢条斯理,此刻却动了真火气。
“沈捕头。”周秉正转向沈破,语气沉着,“此案由你来查,本官坐镇旁听。该怎么查,你尽管说。”
沈破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整个人的气场便与方才宴席上那个谈笑风生的年轻人判若两人。
他肩背挺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诸位,命案发生在宴席期间,凶器已在死者身上找到,经初步勘验,系人为杀害。此船泊于湖心,案发时没有小船离开,凶手仍在船上。”
又是一阵骚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个穿锦袍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脸红脖子粗,“你是说凶手就在我们中间?”
沈破看了他一眼,是越州盐商杜万金。
“沈捕头。”另一个声音响起来。
瑞丰金铺的陈瑞丰从人群中探出半个身子,山羊胡一翘一翘的,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鄙人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