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寒毒压下去,对她动了心
第10章 寒毒压下去,对她动了心 (第1/2页)击退黑风寨山匪的次日,晨光刚漫过清水镇后山的竹梢,林渊便跟着苏清颜回了她藏在山间的木屋。这屋子依溪而建,被层层药田与青竹环绕,推门便是潺潺溪水声,混着艾草、薄荷的淡香,隔绝了镇上的喧嚣,倒成了调理身体的绝佳去处。木屋不大,却被收拾得窗明几净,外间摆着斑驳的榆木药柜,柜上整整齐齐码着陶制药罐,靠窗的木桌上摊着泛黄的药书,角落竹篮里还盛着晨露未干的新鲜草药,处处透着主人的细致与妥帖。
“这里比镇上安静,没人打扰,熬药、针灸都方便。”苏清颜接过林渊手中装着百年野山参的木盒,指尖轻捻着参身繁密的须根,眼中带着几分珍视,“老药头昨日又送了些药材过来,都是温养经脉的上品,今日便以野山参为引,配着这些草药熬汤,再用银针通脉,定能把寒毒压得稳稳的。”
林渊靠在屋角的竹榻上,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忙碌的身影上。自瘴气地寒毒发作被她所救,这几日苏清颜便寸步不离地照拂他的身体,寻药、熬汤、施针,事事亲力亲为,素来清冷的眉眼,在关乎他身体的事上,竟藏着化不开的细致。晨光透过木窗的缝隙斜斜洒下,落在她乌润的发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捏着草药用小秤称量的模样,认真得让人心头泛起一丝柔软。
苏清颜将切得薄如蝉翼的野山参片与草药一同放入粗陶药壶,添上刚从溪中打来的活水,坐在炭炉前慢火熬煮。炭炉里的银丝炭烧得通红,药壶坐在上面,不多时便咕嘟咕嘟冒起细泡,百年野山参的醇厚甘香混着其他药材,药香一点点在木屋里弥漫开来,驱散了山间的微凉,也暖了人心。林渊看着她坐在炭炉前,时不时添上一勺炭火,时不时掀起壶盖用瓷勺搅上几圈,指尖偶尔被热气熏到,便轻轻抿一下唇角,小动作娇憨,与那日在隘口扔迷烟、战山匪的飒爽判若两人。
“昨日动手时,是不是牵动经脉了?”苏清颜熬药的间隙,取过一旁的银针盒,将银针放在火上烤着消毒,抬眼看向林渊,眼中带着几分关切,“今日针灸要深刺几处要穴,通脉散寒,可能会有些疼,你忍一忍。”
林渊回过神,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抬手挽起衣袖露出小臂:“无妨,苏姑娘尽管施针便是,我扛得住。”他的手臂线条利落,只是先前寒毒作祟,肤色偏白,此刻在晨光下,便能看到经脉隐隐在皮下流转。苏清颜走过来,指尖轻抵他的脉门,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精准地扣住他的脉象,另一只手捏着银针,目光专注,银针在她手中如同有了生命,顺着穴位,缓缓刺入,动作稳、准、柔,没有半分迟疑。
银针入穴的瞬间,林渊只觉一股细微的刺痛传来,随即便是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穴位涌入,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原本还有些滞涩的经脉瞬间变得通畅,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暖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清颜的针灸之术极为精妙,每一针都精准地扎在寒毒残留的关键穴位,温热的气流层层叠叠,将那些潜藏在经脉深处的冰寒之气一点点逼退、消融。苏清颜捏着针尾,缓缓捻转,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银针的动向,偶尔抬手换一根银针,指尖划过他的皮肤,带着淡淡的药香。
他低头看着她,她的眉头微蹙,神情专注,额角沁出几颗细细的汗珠,想来为他施针也耗费了不少心神。林渊抬手,想要为她拭去额角的汗珠,可手伸到半空,又生生停住,只能默默收回手,将那份悸动压在心底。这般针灸了约莫一个时辰,苏清颜才缓缓拔下银针,用干净的布巾擦了擦他的手臂,又将银针消毒收好,抬手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珠,轻声道:“今日针感尚可,寒毒又退了几分,药汤也熬得差不多了,趁热喝了,效果会更好。”
林渊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中满是怜惜:“辛苦你了,忙活了这么久,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说着,便起身走到桌边,为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中。苏清颜接过水杯,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喝了一口,脸颊微微泛红,轻声道:“不过是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
苏清颜将熬好的药汤舀进白瓷碗中,递到林渊面前。药汤呈淡淡的琥珀色,热气袅袅,闻着竟无半分寻常汤药的苦涩,反倒满是野山参的醇厚甘香。林渊接过瓷碗,碗沿带着温热的温度,药汤入口微甘,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浑厚的温热气流,流遍四肢百骸。那气流在经脉中缓缓游走,与先前针灸留下的暖意相融,一点点温养着受损的经脉,将那些潜藏的寒毒彻底包裹压制。他一口气喝光药汤,将瓷碗放在桌上,只觉浑身清爽,先前因寒毒作祟的疲惫、滞涩尽数消失,五感也变得愈发敏锐,连窗外竹梢的颤动、溪水流淌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舒服多了?”苏清颜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林渊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腕,只觉经脉通畅,气力也比以往浑厚了不少,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舒服多了,浑身暖洋洋的,寒毒像是彻底被压下去了,连呼吸都觉得格外顺畅。苏姑娘的医术,当真名不虚传。”
“不过是靠着老药头的百年野山参,再加上几味草药辅助罢了。”苏清颜淡淡道,却难掩眼中的笑意,“你的寒毒本就不是一日之功,此次虽压得稳了,却还需长期调理,切不可大意,更不可过度动用武力,以免再次引动寒毒。”
“我记着了,日后定听苏姑娘的话。”林渊笑着应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难得的顺从。
两人坐在桌边,伴着窗外的溪水声与竹涛声,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林渊避重就轻地说着自己“走南闯北收山货”的经历,说着江南的水乡、塞北的草原,说着各地的风土人情,苏清颜安静地听着,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抵着掌心,眼中带着几分向往。她自避祸清水镇后,便从未离开过山,每日只是采药、熬药、守着清水镇的百姓,虽安稳,却也单调,听闻林渊说的那些江湖轶事、各地风光,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憧憬。
“我自小便跟着父亲学医、习武。”苏清颜捧着水杯,目光落在窗外的竹田上,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怅惘,打破了这片刻的轻松,“父亲是镇西大将军苏振邦,一生忠君报国,镇守边疆十几年,打退了无数外敌,从未有过半点私心,可到头来,却被丞相周延诬陷通敌叛国,好在朝廷有其他官员求情,才只落得个罢官还乡。”
提及过往,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却又很快被隐忍压下。林渊看着她,心中的怜惜愈发浓烈,他虽早从系统处得知她的身世,可此刻亲耳听她说起,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模样,更觉得心疼。
“周延那个奸贼,心狠手辣,为了权势不择手段,这样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林渊的声音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苏姑娘放心,此仇,我定帮你报。回京之后,我便会着手收拾周延,为那些被他陷害的忠良,讨一个公道!”
他的语气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眼中的真诚做不得假。苏清颜抬眼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一直知道,眼前的谢珏绝非普通的收山货商人,他身上带着一股军人的英气,行事沉稳,有勇有谋,指挥防御时的气度,绝非寻常商人所能拥有,甚至他出手斩杀秃鹫时的狠戾,都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可她从未追问过他的身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懂这份身不由己,也守着彼此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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