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深宫奏报,帝心震怒
第一百六十一章 深宫奏报,帝心震怒 (第1/2页)加急驿马日夜兼程,不敢有片刻停歇,风尘裹着汗渍一路冲入京城,径直递入通政司。顾晏整理齐备的全套卷宗、物证底稿、周承业亲笔供词分门别类封存妥当,未做半点截留,当日便送入御书房。
暮色垂落,紫禁城宫灯次第点亮,鎏金瓦面浸在沉沉夜色里,威严依旧。帝王摒退左右内侍,独留一人翻看整份卷宗,起初神色尚算平静,逐页细读过后,指节渐渐攥紧龙椅扶手,骨节泛白。
一页页流言誊稿整齐排布,跨数州行文措辞分毫不差,绝非民间自发散播;密信残页印着首辅府独有蜡记,字字直指授意构陷;周承业供词一笔一画,清晰写明张临渊如何暗传密令,指使地方官吏寻衅滋事,事后又威逼利诱,强令其独自揽下全部罪责,妄图遮掩朝堂权斗龌龊。
一桩地方民事纠纷,硬生生被当朝首辅操控成舆论杀局,只为除掉一名解甲归田、无心朝堂纷争的旧将。
帝王将卷宗重重拍在龙案之上,案上文卷震得弹跳几分,殿内死寂无声,压抑的怒意几乎凝固空气。
“张临渊……好大的胆子。”
低沉嗓音裹挟凛凛天威,在空旷御书房回荡。北疆数年血战,沈彻抛头颅守国门,万里疆土得以安稳,不曾索要高官厚禄,主动交还兵权归隐乡野,只求一世清净。这般护国忠臣,不曾死于沙场敌手,反倒要被朝堂权臣用阴诡手段构陷抹黑,逼迫得无处容身。
“身居首辅重位,不思辅佐朝政、安抚百官,反倒结党营私,为一己私怨搅动数州舆论,欺瞒君上,践踏国法。”帝王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望着宫外沉沉夜色,“朕念他执掌中枢多年,操劳政务,屡次包容退让,没想到反倒纵容得他愈发肆无忌惮。”
内侍总管躬身立在殿角,大气不敢出,心知此番帝王动了真怒,首辅数十年根基,已然走到摇摇欲坠的关头。
“陛下,张相党羽遍布六部各州,盘根错节,若是骤然发难,恐朝堂动荡。”总管斟酌再三,低声委婉劝谏。
帝王冷嗤一声,眸中寒光凛冽:“朕坐拥天下,手握乾坤,莫非还要受制于臣子党羽?结党本就是大忌,如今再加构陷忠良、操控舆论两项重罪,数罪并罚,岂能轻饶?”
话虽如此,帝王心中自有权衡。张临渊经营朝堂数十载,门生故吏渗透各级官府,贸然直接下狱问罪,极易引发朝堂派系大乱,耽误民生政务、边境布防诸多要事,不可一蹴而就。
帝王沉吟片刻,沉声吩咐:“拟两道口谕。其一,命顾晏继续留驻青溪县,深挖此案全部关联人等,所有受首辅指使散播流言的眼线、地方官吏尽数抓捕归案,一一录供存档,证据分毫不得遗漏。其二,传召六部九卿次日后上朝议事,当众公示卷宗物证,公议此案处置之法。”
两道指令条理分明,先稳固证据链条,再借朝堂众臣公论定责,步步稳妥,不给对方党羽任何辩驳回旋的余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