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金銮廷辩,诡词狡赖
第一百六十二章 金銮廷辩,诡词狡赖 (第2/2页)朝堂吵作一团,喧嚣声填满整座金銮大殿。
帝王静静端坐龙椅,并未立刻出言压制,冷眼旁观这场派系拉扯,指尖轻轻叩动龙椅扶手。他早已料到张临渊会当庭诡辩、党羽抱团施压,心中早有应对之策。
待到双方争辩稍稍平息,帝王才缓缓开口,声浪压过满堂嘈杂:“张临渊,你口口声声说是囚徒攀咬、旁人伪造证据,可朕问你。”
“周承业收到的密使,相貌身形、传递信物细节,顾晏早已逐一记录;各州当初散播流言的眼线,相继抓捕归案,层层向上追溯,最终联络之人尽数指向你府中心腹暗线。人证不止周承业一人,数十名眼线串联指证,难道也全是蓄意栽赃?”
一句话直击要害,瞬间击碎张临渊编织的托词。
张临渊肩头微不可察一颤,面上恳切神色僵硬一瞬,却依旧不肯松口:“这些眼线来路混杂,难保受人胁迫屈打成招,证词依旧做不得准。”
“死不悔改。”帝王眸中寒意再添几分,“你执掌中枢多年,门生遍布朝野,朕投鼠忌器,不愿骤然掀起大乱,本想令你主动请罪,削权自省,留几分体面。可你百般狡赖,执意负隅顽抗,当真以为朕不敢动你?”
威压倾泻而下,殿内所有争执之声骤然停歇,百官尽数躬身垂首,无人再敢多言。张临渊身后一众党羽面色发白,悄悄缩回队列之中,再也不敢贸然出头帮腔。
张临渊心知今日很难全身而退,心底飞速盘算退路,面上依旧不肯服输:“陛下即便要责罚老臣,也需律法分明,完整证据链缺一不可,不能仅凭推断定罪!”
帝王淡淡颔首,不急不躁:“朕自然讲求律法公允。顾晏尚在青溪县深挖余党,等所有暗线尽数审讯完毕,完整卷宗二次递送入京,届时证据无懈可击,再行定罪量刑。”
“但在此之前,为防你借朝中势力暗中阻挠查案、销毁剩余证据,即刻下旨,免去你首辅之职,暂居府邸待勘,不得私自接见朝臣、传递书信,六部公务暂由几位阁老共同代管。”
一道旨意落下,当庭剥夺张临渊执掌数十年的中枢大权。
张临渊脸色刹那间灰白一片,脊背微微佝偻,儒雅伪装彻底裂开。他拼尽全力当庭辩驳,到头来依旧落得削权禁足的下场,数十年苦心经营的权柄,一朝被削去大半。
可他依旧不肯死心,伏地叩首领旨的同时,眼底掠过一丝阴狠的不甘。
就算丢了首辅官位,朝堂之内依旧留有大批心腹旧部,根基未曾彻底斩断。只要一日未定最终罪责,他便还有翻盘机会,绝不肯就此认输。
金銮大殿尘埃暂落,百官各自退朝。朝堂权柄临时重新划分,暗流非但没有平息,反倒在暗处涌动得愈发汹涌。
消息快马传出京城,日夜兼程送往青溪村。竹院之中,沈彻听完信使转述早朝全过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苏晚蹙眉道:“张临渊虽被免去首辅官职,却没有定罪入狱,党羽依旧盘踞朝野,后患未除,此人必定还会想方设法报复。”
沈彻抬手斟满两杯清茶,雾气袅袅升腾,语气平静无波:“削去实权,便是断了他最锋利的爪牙。余下余党,只需徐徐清剿即可。”
“他权欲入心,执念难消,定然不会就此安分。不过棋局走到这一步,主动权,早已不在他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