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边烽暗动,天威彻怒
第一百六十七章 边烽暗动,天威彻怒 (第1/2页)罩帝都,九重宫阙灯火连绵,本该静谧肃穆的皇城,今夜却处处透着紧绷压抑。巡城禁军全数披甲巡街,脚步铿锵,街巷之间再无闲散行人,风声掠过宫墙,都带着几分肃杀凛冽。
通政司深夜不歇,六百里加急的驿报冲破夜色,一路无阻,径直送入御书房。
这是顾晏二次呈上的全套卷宗,数十名人证的串联供词、各地暗线的行踪记录、闭环完整的构陷链条,再加上青溪村刺杀未遂、死士全数自尽的最新案报,层层叠加,铁证如山,再无半分辩驳余地。
御书房内,烛火高照,映得龙案上的卷宗字字刺眼。
帝王端坐龙椅,指尖抚过页页供词,脸色一次比一次沉冷,周身气压低得近乎窒息。殿内侍奉的内侍尽数垂首屏息,连呼吸都不敢过重,无人敢直视帝王眼底翻涌的滔天怒火。
此前朝堂廷辩,张临渊巧言诡辩、负隅顽抗,以老臣姿态博取同情,以囚徒攀咬为由推脱罪责,党羽百官顺势附和,妄图混淆视听、拖延定罪。
彼时帝王尚且隐忍,念其数十年辅政之功,留他体面,只削权禁足,未曾即刻下狱清算,意在徐徐查证、公允处置。
可眼下新证叠出,桩桩件件,尽数撕碎了张临渊最后的伪装。
从跨州统筹流言、构陷归隐功臣,到威逼地方官吏顶罪、妄图瞒天过海,再到绝境之下派遣死士跨境刺杀,桩桩皆是欺君枉法、阴诡恶毒。
“身居首辅,手握中枢权柄,不思报国辅政,反倒以权谋私、搅动朝局、残害忠良。”
帝王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冰冷,不带半分情绪,却比雷霆怒斥更让人胆寒,“朕一再包容,留其体面,给他自省改过之机,他却视朕宽厚为软弱,视国法为虚设!”
内侍总管心头巨震,连忙躬身低声劝道:“陛下息怒,龙体为重。”
“息怒?”帝王抬眸,眼底寒光凛冽刺骨,“功臣沙场浴血、卸甲归隐、不争功名、不揽权柄,尚且遭人这般构陷暗杀。若此等奸相不除,他日谁还敢为大靖守疆、为朕尽忠?!”
一句诘问,震彻殿宇。
国法公道、君臣底线、朝野风骨,险些被张临渊一己权欲彻底碾碎。
就在此时,又一道加急军情自北疆千里递入,信使满身风尘、神色惶急,跌跌撞撞冲入殿外,高声急报。
“启禀陛下!北疆急报!边境数镇守军莫名拔营,小规模屯兵关隘之外,军心浮动,流言四起!”
“边关盛传圣心猜忌沙场旧部,欲清算北疆战功、卸磨杀驴,一众边将人心惶惶,各营兵士躁动不安!”
一语落地,满殿死寂。
最怕的乱局,终究还是来了。
帝王瞳孔微缩,指尖骤然攥紧,龙椅扶手的雕花被捏得微微发白。
他方才看完刺杀案报,心中尚且笃定只是朝堂权斗、私人恩怨,可这道北疆急报,彻底坐实了张临渊的疯狂本心。
此人被削权禁足,自知罪责难逃、绝境无归,竟真的不惜搅动边境、动摇军心、捏造圣意,以天下大乱为筹码,妄图逼朝廷投鼠忌器、暂缓清算!
一边刺杀忠臣,一边动荡边防。
一己私罪,便要拖举国朝野、万里边关为之陪葬!
“好,好一个张临渊。”
帝王连道两声好,语气冰冷刺骨,眼底最后一丝隐忍与包容彻底消散,只剩彻骨寒意与决绝,“为求一己生路,挑拨君臣、祸乱边关、造谣惑众、刺杀良臣,数罪并罚,罪无可赦!”
此前种种,尚可说是朝堂制衡、权斗私怨;可搅动边军、动摇国本,已然是谋逆乱国的滔天重罪。
无人再敢求情,无人再敢辩驳。
帝王猛然抬手,厉声传旨,声震整座御书房,字字铿锵,不容置喙:
“第一旨!即刻撤除张临渊禁足待勘之令,摘除所有官身爵位,锁拿天牢,严加审讯,彻查数十年所有结党营私、祸乱朝纲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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