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平叛
第88章:平叛 (第1/2页)子时三刻,苍梧城沉睡的街巷被突如其来的马蹄声和喊杀声撕得粉碎。袁绍率领的三千西营叛军从西门方向涌入城中,火把的光映红了半边天空。与此同时,袁家和王家的供奉神将们分作数路,直扑州牧府和城中各处要害衙门。在袁崇礼和王伯渊的算计中,这场突袭本该势如破竹——苍梧城空虚,李炎已死,东方稚天和姬蘅雪不过是两个女人,翻不起什么大浪。但他们错了。错得离谱。
李杀神站在城中最高的一座钟楼顶上,双臂抱胸,腰间的细长战刀尚未出鞘。夜风卷过钟楼的飞檐,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居高临下,将整座苍梧城的战局尽收眼底——叛军的每一路兵马、每一员战将的动向,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冷淡的弧度,偏头对身旁的副将下令。军阵早已布好,就等着叛军自己钻进来。
大雪龙骑在街巷间无声游走,马蹄踏在青石板上一片沉寂,唯有甲胄偶尔碰撞的轻响在夜色中一闪而逝。这支重甲骑兵在军阵的加持下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次从巷口杀出都恰好卡在叛军阵型最薄弱的连接处,将叛军的各路兵马切割得支离破碎。前军与后军之间无法呼应,神将与神将之间无法靠拢,粮道和退路在短短半个时辰内被截成数段。袁绍的三千叛军原本浩浩荡荡涌入城中,此刻却被分割成了几块互不相连的孤棋,各自为战,进退失据。
王家供奉神将卫承朔率一队精锐从南城方向突进,原本计划与袁家的祁拓烈在州牧府前会合。但他走到半路就发现自己被耍了——大雪龙骑不断地从巷口杀出骚扰,每次等他挥军追击,对方又立刻遁入暗巷消失不见。反复几次之后,他和祁拓烈之间的距离不但没有缩短,反而被越拉越远。当他意识到不对劲时,身边的副将已经倒下了大半,身后跟着的三百亲兵也折损了将近一半。他策马冲出一条窄巷,来到一处十字街口,勒住战马环顾四周——到处都是火光和喊杀声,但他的周围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那些如鬼魅般游走的大雪龙骑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整条街道只剩下他和他身后不到百人的残兵。然后他看见了袁烬穹。
袁烬穹单骑横枪,立于长街尽头。银枪斜指地面,枪尖上的血迹还没干透。月色洒在他年轻的脸上,表情冷峻而坚定。
卫承朔认出了他,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袁烬穹!你这个叛徒!你姓袁,却帮着外人来打自家人!袁家养了你几十年,灵药功法要什么给什么,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袁烬穹抬起眼,目光冷冷地看着他:“袁家养我,是为了让我替袁家杀人。我在雁门关杀了多少草原人,那是我拿命换的。我不欠袁家什么。你们起兵作死,要毁的是整个原州——原州不是袁家的原州,也不是王家的原州。你们要毁原州,我就杀你们。”
卫承朔被怼得哑口无言,怒极之下不再废话,双腿猛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朝袁烬穹直冲而来。他周身戾气骤然炸裂,整条长街狂风呼啸,天色骤暗。一尊万丈暗黑镇岳法相自他背后轰然撑开,直冲云霄。厚重如山的魔铠虚影遮蔽街巷,凛冽阴风卷碎砖瓦,死寂肃杀之气笼罩全城。楼宇震颤、门窗崩裂,城内万物被一股沉重压抑的威压死死压住。他手中的长枪裹着暗黑魔气,一枪朝袁烬穹当头劈下,枪锋所过之处,地面的青石板被枪风刮出一道深深的沟痕。这一枪倾注了他满腔的怒火——他要亲手将这个叛徒劈成两半。
袁烬穹不闪不避,双腿一夹马腹,策马迎上。他周身骤然翻涌起灼烧神魂的暗红魔火,热浪席卷整条长街,空气扭曲炸裂。一尊万丈焚天逆焰法相冲天而起,周身缠绕翻滚不息的炼狱魔火,烈焰舔舐城楼、灼烧砖瓦,黑烟遮蔽天穹。法相面容狰狞,火纹如焚骨,滚滚戾气裹挟毁灭之势,将半边长街化为火海炼狱。银枪在他手中一振,枪尖裹着暗红魔火,与卫承朔的暗黑长枪轰然相撞。
两枪交击的瞬间,一寒一火两股力量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街口两侧的店铺门窗尽数震碎。两匹战马同时人立而起,马蹄在空中刨了几下才落地。卫承朔虎口微微发麻,心中暗暗一惊——这小子的力量比在雁门关时又强了几分。他来不及细想,袁烬穹的第二枪已经到了,银枪上的魔火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直刺他心口。卫承朔横枪格挡,两枪再次碰撞,火星四溅。他不甘示弱,反手一枪横扫,暗黑魔气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刀锋斩向袁烬穹腰肋。袁烬穹侧身闪过,枪杆顺势砸在卫承朔的肩甲上,砸出一道浅浅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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