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山雨
第10章 山雨 (第2/2页)“你想动手?”刘泾问。
“不是动手。”沈砚说,“是把该交的东西交上去。”
“什么东西?”
“孙家案的卷宗。周书吏的供词。地契。县志记录。”沈砚说,“这些东西,之前交给陈明远了。但陈明远被贬了,东西就没人管了。现在他回来了,该继续了。”
第六十天,沈砚去了一趟府城。
不是去告状,是去看陈明远。
陈明远瘦了,白头发多了,但精神还好。
“你来了。”陈明远笑了笑,“我猜你也该来了。”
沈砚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
“这些是孙家案的卷宗。之前交给您的。现在您回来了,我送过来。”
陈明远看了一眼,没翻开。
“你就不怕我再被贬?”
“怕。”沈砚说,“但您说过——怕也得做。”
陈明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倒是记得清楚。”
“您说的话,我都记得。”
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沈砚,你太爷爷当年要是认识你,一定会很高兴。”
“为什么?”
“因为你们是一类人。”陈明远说,“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第六十二天,沈砚从府城回来,带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王通判的案子,府衙正式立案了。
坏消息是,孙德茂在府城出现了。
“他回来了?”刘泾问。
“不是回来。”沈砚说,“是一直没走远。他在府城有亲戚,住在亲戚家。”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沈砚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赵虎把猎刀拔出来,放在桌上。
“我去盯着他。”
“小心点。”沈砚说。
第六十五天,沈砚收到一封从府城来的信。
不是陈明远写的。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信上写着——
“孙德茂在府城找了一些人,要对付你。小心。”
沈砚看完,把信递给刘泾。
刘泾看完,脸色变了。
“这封信是谁写的?”
“不知道。”
“又是匿名?”
“嗯。”
刘泾沉默了一会儿。
“第一封匿名信让我们小心张远道。第二封匿名信告诉我们孙德茂要动手。这个人到底是谁?是敌是友?”
沈砚把信折好,收进抽屉里。
“不知道。但他说的事,不能不防。”
晚上,沈砚一个人坐在桌前。
他把绢布铺开,盯着那行字。
太爷爷,您当年是不是也遇到过这种事——不知道谁可信,谁不可信。不知道该信谁,不该信谁。
绢布没有回答。
沈砚摸了摸它,温温热热的。
窗外,月亮很亮。
但沈砚知道,天快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