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黑玉佩
第二章 黑玉佩 (第2/2页)他拿起玉佩。这一次,他没有被拉入纸海。但他清楚地感觉到玉佩内部的状态——那只眼睛,昨晚还是闭着的,现在睁开了一条缝。大约一成。按照外公的说法,一成只能“看“,不能“操控“。
要让玉佩成长,需要喂它煞气。
炜杰把玉佩贴身收好,藏在胸口的内袋里。刚系好扣子,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砸门,是敲门。三下,有节奏。
“炜杰,开门。是我,老张。“
炜杰走过去,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老张,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周淑芬,另一个是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体面,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皮包。
但炜杰的视线直接跳过了他们,落在那个男人肩膀上。
那个男人肩膀上,趴着一团东西。
不是灰雾。是一团更浓的、更实的东西。形状像一只手,五根手指扣进男人的肩胛骨,指甲是黑色的,陷进肉里。手的尽头没有手臂,直接连进男人的后颈,像一根吸管插进他的身体。
炜杰的通阴眼让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只“手“正在缓慢地、有节奏地收缩,像在吮吸。
每收缩一次,男人的脸色就灰一分。
“炜杰,“老张的声音压低,“这是咱们县城房管局的马主任。马主任家里出了点事,想请你……看看。“
马主任挤出笑容,但那笑容很干,像贴在脸上的面具。他的眼窝深陷,嘴唇发紫,提皮包的手在发抖。
“炜师傅,“马主任说,“我这只肩膀,疼了三年了。西医看了,中医也看了,拍片子什么都拍不出来。可每到半夜,就疼得睡不着,像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
炜杰看着他肩膀上的那只“手“。
三年了。那东西吸了他三年精气。如果再吸半年,马主任必死无疑。
炜杰深吸一口气。胸口的玉佩隔着衣服传来一阵脉动,像在嗅到了食物的气味。
他伸出手,捏住马主任的肩膀。
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那只“手“像是被惊动了,五根手指猛然收紧。马主任惨叫一声,整条胳膊抽搐起来。
“别动。“炜杰说。
他在心里默念:镇煞印。
右手的手指按照昨晚学到的顺序翻飞,结成一个复杂的手印。掌心那只金红色的眼睛猛然一亮,一股热流从掌心涌出,透过马主任的肩膀,直击那只“手“。
那只“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像被烫到的蛇,想要缩回去。但炜杰不松手。他催动那股热流,把“手“从马主任的骨头缝里往外拔。
“啊——!“马主任跪在了地上,冷汗像瀑布一样从额头流下来。
周淑芬尖叫一声,往后退了三步。老张脸色煞白,但还站在原地。
炜杰咬紧牙关。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抵抗,像拔一棵生了十年的老树根。但他不松劲。手印越结越紧,掌心的热量越来越强。
终于——
“啵“的一声轻响。
那只“手“被拔了出来。不是实物,是一团凝实的灰气,在空中扭曲、挣扎,想往地下钻。
炜杰右手一翻,从胸口扯出玉佩,对准那团灰气。
“收。“
玉佩上的眼睛闪过一道黑光。灰气像是被巨大的吸力拉扯,旋转着、尖叫着,被吸进了玉佩。
玉佩在炜杰手里震动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但炜杰知道——那只眼睛,睁开了一丝丝。
马主任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肩膀已经不再疼了,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眼窝里的那股死气消散了。
“马主任,“炜杰把玉佩收回胸口,蹲下来看着他,“你三年前去过一个地方。一个老坟地,或者一个刚拆的工地。你在那里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马主任瞪大眼睛,嘴唇哆嗦。
“三年前的夏天,“他声音颤抖,“我去省城……看一块地。那块地原来是乱葬岗,推平了要盖小区。我踩进去看了一眼,回来肩膀就开始疼。“
炜杰点点头。
“那地方有问题。问题比你肩膀上的东西更大。但现在,你安全了。“
然后他看向老张。
“张叔,帮我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我那个舅舅,最近在省城见了什么人。越详细越好。“
老张看着他,眼神变了。他在这条白事街混了三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炜杰,和三天前那个垂头丧气的年轻人,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虽然和外公也学了一些风水秘术,但是谈吐和眼神完全不是一个人。
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普通人的光,是那种见过大场面、做过大决定的人才会有的光。
“好。“老张说。
炜杰关上门。
铺子里恢复了安静。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只金红色的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玉佩在胸口跳动,像一只刚吃饱的野兽,慵懒但满足。
三天。
刘志刚。赵瞎子。地师门。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