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10章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2/2页)李朗劈了一捆柴火,码在灶房门口。正要进屋洗手,院门又被推开了。
他转头一看,愣了一下。
是周琳。
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头发用皮筋扎成马尾,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
“我……我给你送点东西。”
她走进院子,把布袋子放在石桌上。李朗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双千层底布鞋,针脚细密,鞋面是藏蓝色的灯芯绒。
“你做的?”
周琳没回答,目光扫了一圈院子里乱七八糟的晾晒架和麻袋,皱了皱眉。
“你这院子也太乱了。”
“忙着呢,顾不上。”
周琳站在那儿,手指又开始绞袖口。
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个钱……我没花。”
“嗯。”
“我也没说不嫁。”
李朗正在拍手上的木屑,动作一顿,抬头看她。
周琳的脸红到了耳根,但眼神没躲。
“我写信给我爸妈了。”
李朗没出声,等她说下去。
“信寄出去三天了,回信大概还要一个礼拜。”她深吸一口气,“我爸妈要是同意,我就……嫁。”
最后一个字轻得像蚊子叫。
李朗嘴角动了一下,点了点头:“行。”
就一个字。
周琳瞪了他一眼,好像嫌他反应太淡了。但又不好意思多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
“鞋子不错。”
李朗在身后补了一句。
周琳的脚步快了几分,头也没回,篱笆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马大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灶房门口,手里还举着锅铲,一脸复杂地看着院门的方向。
“那个丫头……手艺倒是不赖。”
她嘴上没承认什么,但那双千层底布鞋,被她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牛大胆的木耳生意,比李朗预估的还短命。
只撑了四天。
第一天,他出六毛一斤收了四十多斤干木耳,花了二十多块。
第二天,又收了三十斤,又花了十八块。
第三天,他雇了辆牛车,把七十多斤干木耳拉到县城供销社。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收购站的老严验完货,撂下一句话:“水分超标,品相不合格,不收。”
牛大胆当场就急眼了,拍着柜台嚷嚷:“凭啥不收?你睁眼看看,这还不够干?”
老严不紧不慢地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铁皮盒子,里面装着标准样品:“你自己比比。你这木耳闻着都一股霉味,中间夹了不少碎渣和烂叶子,你拿这种货来糊弄谁呢?”
牛大胆灰头土脸地拉着一车木耳回了村。
来回六十里路,白跑一趟,连牛车的租金都赔进去了。
回来之后,他把收来的木耳堆在家里,越看越来气。转头就去找那些卖给他的村民闹事,说他们掺了假,要退钱。
村民们当然不干。你自己不验货就付钱,现在反悔,哪有这种道理?
两拨人在村头吵了大半个钟头。
最后是上山村的老支书出来调停,各打五十大板,不了了之。
牛大胆一前一后搭进去将近五十块钱,肉疼得一宿没睡着觉。
消息传到下山村,赵满仓跟人学舌的时候,前仰后合地笑得直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