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鸣不平
第十六章 鸣不平 (第2/2页)“江宁?我江宁府何时出了这等人物?”李万全愕然一句,旋即转头看着郑怀德道:“怀德,你是府学教授,可知是哪位隐士大才?”
郑怀德苦思冥想,摇头苦笑道:“下官实不知。但能写出此等诗篇者,定是饱经沧桑、洞明世事之人,至少也该是知天命之年……”
顾文渊打断他:“作此诗者,年方十九。”
“什么?!”四人闻言,立刻齐声惊呼。
刘秉正失声道:“十九岁?顾先生,你莫不是说笑?”
顾文渊正色道:“此等事,岂可说笑。此诗确为一年方十九的少年,七步之内,口占而成。”
“七步成诗?这是何等才气……”周士衡倒吸一口凉气。
书斋里瞬间陷入死寂。
十九岁,七步成诗,作出这等雄健老辣的诗篇。
这已不是才子二字可以形容。
这是妖孽。
刘秉正深吸一口气,拱手道:“顾先生,此子现在何处?姓甚名谁?何等家世?”
如此妖孽,生在江宁。
若是传将出去,便是是他作为江宁父母的教化之功。
更不必说,乡试在即,苏哲这等才情,拿个功名岂不是如同探囊取物一般,日后说不得更是要拿会元,甚至是状元榜眼探花,入翰林院做编修,参赞国事,自然要早些笼络起来。
顾文渊看着他,缓缓道:“此子姓苏,单名一个哲字。城南苏家书肆的独子,如今家道中落,被赵家二房招去做了赘婿……”
“赘婿?”刘秉正四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渐渐化作错愕、怀疑,乃至失望。
周士衡眉头紧皱:“文渊兄,你是否弄错了?一个赘婿,能写出这等的诗?”
李万全也是摇头道:“不是李某偏见。只是赘婿之身,本就仰人鼻息,终日唯唯诺诺,何来这般挺直气骨?”
郑怀德犹豫一下,迟疑道:“莫非……真是从哪里抄来的?”
“绝非抄来。”顾文渊斩钉截铁道:“此诗气韵,与苏哲当下处境浑然天成。再者,正是因老夫疑心他另一首诗是抄来的,所以当场考校,他才七步成诗,众目睽睽,如何抄得?”
周士衡立刻疑惑道:“另一首?他除了此首,竟是还有其他?”
顾文渊微微颔首,指了指冰酥山道:“诸位,方才所食的冰酥山,便是他所制。他当时受人刁难,说贩夫走卒,有辱斯文,他便当场赋诗一首……”
说着话,顾文渊又将那首《酥山》咏了一遍。
“什么?!”
四人再度震惊。
李万全急声道:“文渊兄是说,那价值一两银子一碗的冰酥山,是这苏哲所制?”
“正是。”顾文渊点头:“如今霓裳楼每日二百碗冰酥山,皆由他供应。”
郑怀德喃喃道:“一两一碗,二百碗便是二百两……有如此才情,竟然还如有这般点石成金之术……那他缘何竟是去做了赘婿!可惜,我家中却还有一个女儿至今未嫁,也正想招赘上门……”
郑怀德此刻真是有些懊恼,他家中只有独女,又有河东狮吼,也想招赘延续香火。
只是寻常的他看不上,好的也不愿入赘,若早知道苏哲有这般才情又愿入赘,他便是上门捉也要捉回去。
周士衡抬手指着顾文渊,叹息道:“文渊兄啊文渊兄,你一生方正,怎地做出这般糊涂之举。如此才俊,当初又在书院求学,你无论如何也该拉上一把,怎能坐视他去入赘?便是你囊中羞涩,也该与我知会一声,我家中还有些薄产,岂能让他沦落至斯。”
李万全也是叹息道:“正是如此!若是早知有此人,老夫把孙女嫁他,再送上一份厚厚的嫁妆,助他度过危难便是!”
刘秉正也是微微颔首。
郑怀德虽没这份胆气,却也是干笑两声。
一时间,四人竟是都有了同仇敌忾,有了要替苏哲向顾文渊鸣不平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