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破解之法
第93章:破解之法 (第1/2页)自藏书阁那惊魂一夜后,沈黎仿佛大病一场,整日恹恹,精神不济。那强行灌入灵魂深处的真相,赵凤仪扭曲的执念,陆文渊残魂的悲鸣,以及自己作为“完美容器”的可怕宿命,如同梦魇般萦绕不去。她越发沉默,琥珀色的眼眸时常失神地望着虚空,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蜷缩,仿佛想抓住什么,又仿佛在抗拒无形的牵引。
那本深蓝色的《狸猫记》被宋景真以玄铁盒封存,贴满符箓,置于靖王府最深处,由重兵把守。然而,铁盒符箓能封住书的实体,却似乎隔不断那种冥冥中的联系。沈黎仍能时不时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和寒意,尤其在夜晚,或接近月圆之时。她的身体变化并未停止,夜间视力好到能在无光处看清蚊蝇振翅,听觉敏锐得能捕捉到数十丈外仆役的低语,对某些气味(如鱼腥、鼠迹、乃至那本《狸猫记》独有的陈旧与邪异混合的气息)的反应近乎本能。她开始害怕镜子,害怕在镜中看到那双越来越不像人类的竖瞳,害怕看到手臂上时隐时现、颜色渐深的柔软绒毛。
宋景真看在眼里,痛在心头。他遍请名医,甚至私下寻访据说有奇能的方士道姑,皆对沈黎的“离魂之症”、“精怪附体”之说束手无策,开的方子无非是更烈的安神镇魂之药,服下后沈黎往往昏睡终日,醒来后眼神更加空洞。
绝不能任由沈黎这样下去,更不能让赵凤仪那恶毒的预言成真。宋景真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一切的根源都在那本《狸猫记》和与之关联的赵凤仪身上。赵凤仪虽身陷死牢,但她的执念与邪书的力量盘根错节,或许只有找到当年与她勾结最深、最了解此书底细的人,才能寻得一线生机。
他再次找到了李崇文,也请动了已正式执掌部分京畿防务的宋景琛,三人密议。目标明确: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当年为赵凤仪炼制邪药、钻研《狸猫记》的南疆巫师墨离可能遗留的线索。此人虽在赵凤仪清洗白云观时被灭口,但其经营多年,狡兔三窟,或许留有只言片语的记载。
宋景琛调动军中精锐斥候与刑部老吏,李崇文则发动故旧门生,暗中查访墨离当年在京城的可能落脚点、往来关系、以及白云观被封后流散的道童杂役。沈黎也强打精神,凭借日益敏锐的嗅觉和对“异常”气息的直觉,提供了模糊的指引——她记得在白云观炼丹房附近,曾闻到过一种极其特殊、混合了多种奇异草药和腥甜血气的味道,那味道与《狸猫记》的邪气有某种微妙的相似。
线索一点点汇集,指向京城南郊一处早已荒废、被传为“鬼宅”的别院。那里曾是墨离早期进京时的秘密居所,后因其搬入白云观而废弃,但据说偶尔仍有形迹可疑之人出没。
一个细雨绵绵的黄昏,宋景真亲自带队,与数名精选的好手以及坚持同往的沈黎,突袭了这座荒宅。宅内果然有暗道和隐藏的密室。经过一番搜索,在密室一个极其隐秘的夹墙内,他们找到了一个以桐油反复浸泡、密封极好的铁匣。
撬开铁匣,里面是数卷以特殊药水处理过、能防虫蛀腐朽的羊皮纸,正是墨离遗留的部分手札笔记!笔记内容庞杂混乱,涉及南疆巫术、炼丹心得、对《狸猫记》的初步研究,以及大量与赵凤仪交易的记录和……对赵凤仪那疯狂执念的鄙夷与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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