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钥匙的重量
第48章 钥匙的重量 (第1/2页)铜钥匙比看起来沉。不是金属的沉,是那种“这东西不该在我手里”的沉。陆江流把它放在桌上,三个人围坐盯着看了好几分钟,谁都没有先开口。
橘猫跳上桌,闻了闻钥匙,打了个喷嚏,走了。
“秦不疑说钥匙能开平衡会的档案库。”林小禾终于忍不住了,“档案库在哪?”
“他没说。”陆江流把钥匙翻了个面。钥匙柄上的“衡”字刻得很深,凹槽里积着黑色的污垢,像是多年的灰尘嵌进了笔画里。
“他会不会也不知道?”简俭说。
“他知道。但他不想一次性告诉我们太多。他这个人,给信息跟喂猫一样——一次给一点,吃完了再给,怕你噎着。”
林小禾想起橘猫吃罐头的样子,觉得这个比喻虽然奇怪但莫名准确。
陆江流把钥匙收进抽屉,跟平安结算放在一起。平安结的红绳已经有点褪色了,但结还是紧的。
“秦不疑那边不急。他等了三十年,不差这几天。”
“那什么是急的?”简俭问。
“韩省。”陆江流走到白板前,在“俭偶”下面写了“89%→100%”,然后画了一个倒计时的箭头,标上“三个月”。又划掉,改成“两个月”。
“他在加速。”
简俭看着那个倒计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如果韩省知道我们去了平衡会的地下节点,他会怎么做?”
“两个可能。第一,转移俭偶,藏到我们找不到的地方。第二,加快进度,在节点关闭之前把俭偶完成。不管哪个,都对我们不利。”
“那我们趁他还没动,先下手?”林小禾的眼睛亮了一下。
“怎么下手?冲进北郊工厂把罐子砸了?里面泡着简俭妈妈的头发,你敢砸?”
林小禾闭嘴了。
简俭低着头,声音很轻。“如果我爸还在,他会怎么选?”
陆江流想了想。“他不会选。他会继续拖着,拖着拖着,自己就没了。”
简俭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苦涩的承认。
第二天一早,陆江流收到了一条意想不到的消息。发信人是周俭,内容很短,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只有一句话:“纪律委员会通过了消费规则修订草案。非必要消费比例限制从30%调整为45%。你的额度不变,但以后上调的空间大了。”
陆江流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然后转给简俭和林小禾。
“这是辩论的后续效应?”林小禾不太敢相信。
“不全是。”简俭放下手机,“周俭在报告里引用了你的‘配置效率’理论。她说‘消费的合理性不应由支出比例决定,而应由资金流向的终端效益决定’。这句话,是你辩论时说的。”
“她真的把我的话写进了官方报告?”
“她是纪律监察部副主任。她写进去的东西,就是官方意见。”简俭顿了顿,“她不是帮你,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推动规则修订。你只是她的证据。”
陆江流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那我也算是为省者联盟做了贡献。”
“你的贡献比你想象的大。”简俭翻开笔记本,念了一串数字:“辩论之后,省者联盟内部论坛上关于‘消费合理性’的讨论帖增加了四倍。支持放宽非必要消费限制的投票从32%上升到了51%。连孙正言都在内部会议上说,要‘重新审视传统节俭与现代消费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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