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法拉第的钢铁仙术,九天神雷劈不死人?
第492章 法拉第的钢铁仙术,九天神雷劈不死人? (第2/2页)刹那间,雷光暴涨。
满朝文武眼前同时化作一片惨白。
有人本能闭眼,有人直接矮身,更有胆小的官员连官帽都撞歪了。
雷声炸得奉天殿檐下铜铃狂颤,连脚下青砖都像跟着抖了一下。
而那道雷光落下之后,却没有在刘渊然身上炸开。
白炽的电芒沿铜架四周疯狂奔走,顺着铜索轰然导入湿地,细密铜网外电蛇乱窜,站在其中的刘渊然却像被一层无形壁障隔开,只是道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一息。
两息。
雷光消散。
天地间只剩下雨前沉重的风声。
刘渊然依旧站着。
然而,满朝文武却彻底失了声。
这一击,几乎把满朝文武的胆气都震散了半截。
那些隔着几百步、叫人看不清真假的江湖戏法,尚且还能让人猜一猜其中机关。
可方才那一瞬,却是所有人亲眼看着九天雷光贯穿长空,轰然落在眼前!
就连那些素来以“子不语怪力乱神”自持的老儒,此刻也只能盯着那座仍冒着淡淡青烟的铜架,神情复杂得像是几十年奉作圭臬的道理,忽然都变得没那么笃定了。
法拉第笼
雷击视角,来观察大明的灭亡(阉党挪用军费修三大殿,媲美慈禧修园子的神操作)
朱元璋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刘渊然,又抬头看了看仍在翻滚的雷云,眼神第一次真正的沉了下来。
历朝历代,宫城最忌的便是雷火临头,一旦落在殿脊屋舍之间,往往便是一场谁也拦不住的灾祸。
可如今这个道人就站在那里,雷劈下来了,人却没事。
这意味着天地间最让人敬畏的天威,竟似乎真被人用某种办法引到了自己身上,再毫发无伤地送进了地里。
朱元璋沉默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好一个……招雷术。”
殿前随之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声议论。
就在这种气氛里,朱标忽然转过头,看向诸王班列中的朱橚。
“五弟。”
朱橚心里一动,抬眼望去。
朱标神色温和,语气更像是在替自家弟弟解围。
“格致院是格致院,你是你。新学这些年做成过不少事,这一点谁也抹不掉。可今日刘真人施展的几门手段,确实已经超出了寻常格物能够解释的范围。”
“你当初扶持格致院,是因为它于国有用,并不代表它每一句话、每一种说法都要由你来担。”
他顿了顿,给出的台阶已经再清楚不过。
“若你愿意,今日便把这件事分开说。新学可留,格致院也可继续办,只需承认天地之间仍有格致未能触及的神异便是,没人会因此笑你。”
群臣的目光一下全落到了朱橚身上。
这已经是太子给出的最好台阶。
只要吴王顺势说一句“臣从未断言世上无神”,今日这场风波便算有了收口。
甚至连华克勤都微微松了口气。
他们要的是新学低头,不是真把吴王逼到死角。
可朱橚沉默片刻,却慢慢走出了班列。
“臣弟谢过太子殿下的好意。”
他先朝朱标拱手,随后又面向朱元璋。
“父皇,儿臣今日愿先认下一件事。”
殿前顿时泛起一阵低低议论。
朱橚抬眸迎上众人的目光。
“儿臣认的是,这门所谓仙术,眼下的新学确实还说不明白。”
此言一出,不少人神色微动,显然都以为吴王终于准备退让一步。
可还没等那点念头真正落定,朱橚下一句话已经接了上来。
“可说不明白,并不等于便该把答案交给神仙。今日若因为看不懂,便认定这是仙术,那往后凡有未知之事,岂不是都可以用一句鬼神之说草草了结?”
“新学若只在顺风顺水的时候才敢说求真,一遇上看不懂的东西,便把‘未知’两个字换成‘神迹’,那它从一开始就不配叫新学。”
他这番话说得不疾不徐,却让原本浮动的气氛渐渐沉了下来。
“今日格致院解释不了,可以记下来,可以查,可以做一百次、一千次。哪怕最后证明从前错了,也该把错的那一页亲手撕掉。”
“可若连查都不查,只因为眼前这一幕太像仙术,便赶紧跪下说祖师爷显灵——”
朱橚笑了笑。
“那便是拿敬畏替代求知。”
“拿跪拜代替追问。”
这句话落下,许多文臣的神色都变了。
有人觉得他狂妄,有人觉得他死硬,也有人望着他,眼神第一次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复杂。
站在武臣之首的徐达,眉间反倒多了几分赞许。
临阵可以吃败仗,主帅却不能先丢了帅旗。
朱橚这份迎着硬仗也不肯退的脾气,倒真没枉费他当初挑中的这个女婿。
朱元璋也没有动怒。
他只是看着自己这个从小最会耍滑的儿子,忽然意识到,老五如今真正让人放心的地方,已经不是那些层出不穷的聪明主意,而是明知道一步踏错便要担下满朝非议,仍敢把自己认定的路走到底。
做学问老五未必懂。
可打仗,他懂。
一支军队最怕的,从来不是一时打不过。
而是主帅自己先跑了。
这臭小子今日若借着老大递来的台阶把格致院推出去,往后吴王府再想做什么冒险犯难之事,旁人便都要先掂量一句——今日能舍格致院,来日会不会也舍了自己。
可老五没退。
像个主帅的样子。
这才是他老朱家的麒麟子。
就在殿前气氛变得微妙时,刘渊然忽然从铜架中走了出来。
他先向朱元璋行礼,随后才转向朱橚,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吴王殿下能有这般坚持,贫道心中其实十分敬佩。若换作旁人,见到方才那道雷,多半已经不愿再问第二句了。”
朱橚眉梢轻挑,不紧不慢地问道:“所以真人准备怎么说服本王?”
刘渊然轻轻一笑。
“殿下既仍愿意问,贫道自然也不敢拿一句‘天机不可泄露’来敷衍。”
他缓缓抬起三只手指。
“四门祖师真法,今日诸位只见了其三。”
奉天殿前的风声仿佛都轻了一瞬。
华克勤指间的佛珠微微一顿,孔希学也下意识挺直了腰背。
朱标则不动声色地朝刘渊然看了一眼。
刘渊然那始终蜷在掌中的第四根手指,缓缓伸直。
“这最后一门,贫道不求天下人信。”
“只求吴王殿下亲自来验。”
“若验过之后,殿下仍觉得世间一切神异,终有格致可解——”
“贫道从此,再不与殿下争这一个‘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