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黑十字圣殿
第571章 黑十字圣殿 (第2/2页)砰!砰!
在与穆恩的腿势交接之下,血刺被震得朝后倒退。他的小腿在与穆恩腿势的对撞中发出尖锐的疼痛信号——穆恩的腿就像是两根实心钢柱,每一次碰撞都在血刺的腿骨上累积着损伤。他也趁此机会拉开了一定的距离,退到了擂台边缘的围绳旁,背靠着弹力围绳。
嗖!
穆恩追击而上,眼中闪动着坚决的杀意。他不会给血刺任何喘息的机会——黑十字圣殿的杂种,既然敢亮出十字刺,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血刺喉间干吼,他身形猛地冲了上来。那速度依然快得惊人,仿佛刚才所受的那些伤都不存在一般。但半途中却是诡异的变向——他的身体在高速移动中突然做了一个完全不合理的九十度折转,朝着右侧一折。这种变向方式对膝盖和脚踝的压力极大,普通拳手如果这么做当场就会扭伤关节,但血刺的身体柔韧性和关节强度似乎远超常人。他手中的十字刺以着极为刁钻的角度刺杀向了穆恩的左侧腰肢——恰好就是刚才被刺伤的那个位置。他是故意的。他要攻击穆恩的伤口,让穆恩在剧痛之下露出破绽。
穆恩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之意。他与黑十字圣殿的人也不知交战过多少次了,对于黑十字圣殿之人的身手套路还是有些熟悉的。这种诡异变向的攻击方式,他至少见过不下十次。
故而,穆恩不慌不忙,他稍微一个侧身,幅度并不大,却恰好让那柄十字刺从腰侧擦过,刀锋距离他的绷带只有不到两厘米的距离。他手中的军刀扬起,刀身贴着刺杀而来的十字刺的利刃,两柄刀的刀身平行贴合,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接着军刀朝前一滑一挑——滑是为了卸掉十字刺前刺的力道,挑是为了将十字刺的刀锋向上弹开——将这柄十字刺挑开。同时他猛地反手握刀,手腕一转,军刀在他手中翻转了半圈,从正手变成反手。刀刃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瞬息间斩杀向了血刺的右手手腕。
嗤!
一蓬鲜血乍现。军刀的刀锋精准地切入了血刺右手手腕的肌腱和血管,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切口处涌出,溅在擂台的防滑垫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血刺禁不住张口惨叫了声——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发出声音,那惨叫声尖锐而短促,充满了不可置信。他右手手腕被切中,刀口深可见骨,几乎都要将他的整只右手手掌给斩断而下。
血刺右手握着的十字刺立即脱手。那柄造型诡异的十字刺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然后当啷一声掉落在擂台上,刀尖朝下钉入了防滑垫中,刀身还在微微颤动。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穆恩手中的军刀已经化作一点寒芒朝着他的咽喉直刺而来。那速度快如闪电——从切开血刺的手腕到刺向咽喉,中间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仿佛这两个动作是一气呵成的。军刀的刀尖在血刺的瞳孔中急速放大,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杀意。
“给我住手!”
一声暴吼之声响起,天狼身形一动,朝着场中疾冲而去。他不能再袖手旁观了——血刺不但是殿堂训练营的教头,更是黑十字圣殿派驻在西伯利亚的核心成员。如果血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杀,天狼无法向上面交代。他的速度极快,脚下甚至踏出了一个浅浅的凹陷,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恶狼扑向擂台。
嗖!
同一时刻,凌烽身形一动,宛如一枚出膛炮弹般迎上了天狼。他从静止到极速的转换时间短得几乎不存在,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般截住了天狼的去路。
天狼看着眼前有着人影拦截住了他的去路,他想也不想,直接一拳轰击而出。天狼能在殿堂训练营当上总教官,能在黑十字圣殿中占据高位,靠的是实打实的本事。这一拳含怒而发,力道恐怖,拳风呼啸如闷雷滚动。
砰!
那一刻,凌烽也出拳,迎上了天狼的拳势,爆发出了砰然之声。两只拳头在半空中碰撞的瞬间,擂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压缩了一下,然后向外扩散出一圈微弱的气浪。天狼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撞上了一堵由精钢铸成的墙——反震力沿着手臂一路震荡到肩膀,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微微发麻。
这稍稍耽误延迟之下,只见战场上——
嗤!
穆恩手中的那柄军刀已经刺入了血刺的咽喉,贯穿而出,从后颈上露出了一截军刀的刀尖!刀尖上还挂着一滴尚未滑落的鲜血,在训练场的灯光下闪烁着暗红色的光泽。血刺那双灰蒙蒙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传出一阵含混的气泡破裂声——那是空气从被刺穿的气管中逸出的声音。他那双漠然无情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泽,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在擂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幅画面仿佛定格住了般,却又带给人极度的震撼与血腥感。
全场死寂。殿堂训练营那边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血刺的尸体,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血刺——他们教头,黑十字圣殿的核心高手,就这样被一刀刺穿了咽喉?汉森和弗雷被打败他们还可以接受,但血刺被杀,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而地狱训练营这边,则是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声。马卡斯不顾自己骨折的胳膊,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挥拳向天;安东用俄语高声喊着穆恩的名字,嗓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变得沙哑;还有几个年轻学员激动得抱在了一起,眼眶通红。
“你——你们竟敢杀了他!”天狼愤怒的嘶吼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死寂。他猛地收回与凌烽对峙的拳头,往后退了两步。他的面部扭曲得近乎狰狞,眼中那股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擂台上,生死自负。他暗中动用冷兵器,我兄弟以牙还牙,理所当然。”凌烽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你们黑十字圣殿的人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撒野,就该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你知道黑十字圣殿?”天狼眯起眼睛,眼中那股怒火被一丝警惕所取代。
“岂止知道。我手里沾过的黑十字圣殿的血,比你见过的还要多。”凌烽冷冷说道,然后他上前一步,目光逼视着天狼,“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弗拉基米尔也好,黑十字圣殿的也好,不管是明天中午还是任何时候,我凌烽在地狱训练营等着他们。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只是,玩得起就要输得起。今天这条命,只是个开始。”
天狼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挥了挥手,手下的殿堂训练营成员们沉默地抬起弗雷、汉森,又用一块防潮布裹起血刺的尸体,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中鱼贯走出了训练场的大门。他们来时的嚣张气焰已经被彻底打散,此刻弥漫在他们之间的是一种沉重的恐惧——他们中最强的血刺都被杀了,明天就算弗拉基米尔亲自带人来,面对这群如狼似虎的战士,真的有胜算吗?
等殿堂训练营的人全部消失在训练场外的风雪中后,凌烽转过身,快步走向穆恩:“老穆,你的伤怎么样?”
穆恩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腰侧缠着的绷带:“皮外伤,没伤到内脏。黑十字圣殿的杂种想用这招阴我,也不看看老子是谁。”他的脸色确实比刚才白了几分,但精神头十足,没有丝毫失血过多后的虚弱迹象。
“赶紧去医疗室,让老莫给你彻底检查处理一下。”凌烽不容分说地拍了拍穆恩的肩膀。
老莫已经拎着医药箱走了过来。他的脸上依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表情,但他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他蹲下身,用剪刀剪开穆恩临时缠上的绷带,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的深度和位置,然后从医药箱里拿出消毒液、缝合针和医用缝合线。
“躺下,别动。伤口不深,但需要缝几针。局部麻醉还是直接缝?”老莫问道。
“直接缝。麻药影响出拳速度。”穆恩毫不犹豫地说道。
老莫点了点头,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他用消毒液清洗伤口后,直接将缝合针刺入了穆恩腰侧的皮肤。整个过程穆恩一声不吭,甚至还转过头跟小刀说了一句“刚才那一刀你看到没有,老子新练的反手挑刀,帅不帅”。小刀骂了一句“帅个屁,差点被人捅穿腰子还耍帅”,但所有人都能听出小刀声音里那份如释重负的放松。
凌烽站在一旁,看着老莫一针一线地缝合穆恩的伤口,心中那团怒火却在无声地燃烧。黑十字圣殿——这个在黑暗世界中与魔王佣兵团缠斗多年的宿敌,如今居然出现在西伯利亚,出现在朱可夫小岛上。他们来了多少人?在这里经营了多久?背后还有谁在支持他们?弗拉基米尔、威尔森、死亡神殿、黑十字圣殿——这些势力之间到底是怎样错综复杂的关系?但不管答案是什么,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他们踩到了凌烽的底线。而踩到凌烽底线的人,从来不会有好下场。
“弟兄们,今天的三场对决,你们已经让敌人见识到了地狱训练营的真正实力。但今天的战斗只是热身。明天中午,弗拉基米尔会亲自带人来,那才是真正的硬仗。”凌烽转过身,对着在场的所有人朗声说道,他的声音在训练场的铁皮墙之间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现在,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整。老莫和洛军医负责照顾伤员。段东流、金刚,你们配合杜克老板加强训练营的防御工事。小刀、小武,你们负责清点武器弹药,确保明天每一个人都有趁手的装备。其余人,轮班警戒,保持通讯畅通。从现在起,地狱训练营进入战时状态,直到明天打完最后一仗为止。”
“是!”
所有人齐声应道,震得头顶的吊灯微微晃动。没有任何人质疑,没有任何人犹豫。地狱训练营的学员和教官们,魔王佣兵团的兄弟们,龙炎组织的战士们——三股不同来历的力量,在这一刻,因为同一个人、同一个信念而凝聚在了一起。而那个凝聚他们的人,正是凌烽。曾经在西伯利亚冰天雪地中打出赫赫威名的魔王,如今以龙炎教官和凌家武馆传人的身份,重新站在了这片土地上。
夜色渐渐降临,西伯利亚的极夜漫长而寒冷。但地狱训练营里灯火通明,每一个人都在为明天的决战做着最后的准备。因为他们知道,明天过后,要么地狱训练营重新屹立在朱可夫小岛上,要么,它就永远成为历史。而站在他们最前面的那个男人,绝不会让第二种可能发生。因为他是凌烽,因为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输”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