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阿梨车辙
第35章 阿梨车辙 (第1/2页)识兵关闭后,沈砚耳中仍有细微嗡鸣。
一缕兵魂已经耗尽,换来一张回锁牙尚活的破妖弩架,也换来一条暂时走不通的整功路。
没有相配弩臂,弩架修得再完整,也过不了入阵核验。
阿梨等在军械房外,怀里抱着一卷沾灰药布。她没有直接递给沈砚,只把药布放在石阶上,自己退开半步。
“东小仓后沟的车辙灰。”
沈砚皱眉:“你又去了东仓?”
“没进仓。”
阿梨将药布分成三折摊开。
第一折沾着黑煤灰和细碎煤渣;第二折拓着一枚月牙形轮缺;第三折粘着两点暗红封蜡。
“后灶每日送柴、送饭、送伤药。我只跟着登记过的差事走,没有离队,也没碰仓门。”
这三条路都不安全。
校尉帐已经调走送水名册,东仓岗哨也多了两个亲兵。阿梨若空手靠近,立刻会被拿下;只有跟着柴、饭、药,她才能在不同位置出现。
清晨,柴车经过东仓后沟,右轮陷进旧辙。车夫铲泥垫轮时,阿梨用废药布按了一次旧车辙,拓下月牙断口。
东仓岗哨就在十步外。
亲兵问她为何拿药布垫车,她只说布上沾了锅灰,后灶要带回引火。车夫嫌她多事,反倒替她骂了两句,岗哨才没再查看。
午前送饭,她又在校尉帐后巷看见同宽的小车辙。右侧每隔一轮便缺一角,方向由东仓转向北营。
她没有停,只在桶盖滑落时蹲下扶了一次,记住两道缺口的间距。
最后是送伤药。
东仓外岗亲兵手背冻裂,王婶让阿梨替他包扎。药布从那人护腕上粘下两点暗红蜡屑。离开前,亲兵翻过药篮,红蜡已经贴进包伤废布背面,没有被发现。
“他问过我是不是沈家旧人。”阿梨道。
沈砚目光一沉:“你怎么答?”
“押送路上死的人太多,我只记得谁给过一口饭。”
回答算不上漂亮,却像一个被流放数月、只想活命的罪卒女眷会说的话。
“还有谁看见取样?”
“柴车夫见我垫轮,王婶见我送饭包伤。外岗亲兵知道药布碰过他的袖口,不知道蜡还在。”
她说的全是亲眼所见、亲手所做,没有把猜测混进去。
阿梨从袖中又取出一截短标。
正是北坡洞中从郭石筐底带走的那根。标槽里封着右轮泥、新旧两层蜡屑,外面裹的血布已经干硬。
新拓轮缺与短标上的月牙断口并排一放,宽窄和间距几乎相同。
沈砚没有用手拿,只让鲁老头以铜钳夹住,逐折靠近灯火。他再以护手外侧轻触布角,百炼兵炉随之浮亮。
【煤灰冻泥,与东仓后沟样土材质相合。】
【轮缺尺寸与北坡右轮拓痕近似,无法确认同车。】
【封蜡含旧铁砂,与东仓旧式弩臂封蜡材质近似。】
【仅可比对材料,无法判定路线与经手人。】
兵炉边界清楚。同泥、同蜡、同样的缺钉轮,只能增加右匣来自东仓的可能,不能代替车册与活人证言。
“东西不能留在你身上。”沈砚道。
“交给韩百户?”
“现在交,先被抓的会是你和王婶。校尉帐只需说你们私取军械痕迹,这卷药布便会反咬所有人串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