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妖潮前夜
第50章 妖潮前夜 (第1/2页)妖潮还没压到雪关,北墙火盆已经烧了一整夜。
巡骑带回的消息一趟比一趟近。北沟出现成片狼爪,西坡冻河下有钻行痕,北坡封墙午后连震两次。千户帐随即落下战令:临战一队协守北墙右三段外壕,受前锋都头冯屠节制;妖号响后,沈砚可调该段罪卒与废旧器械。陆闻、巡防书吏、军功曹各派一人现场验阵。
周骁给了他证明沈氏弩法的战场。
不到半个时辰,军需车便来搬火油。
右三段原有六只油桶,正卒抬走四只,剩下两桶也只装了半数,桶底冻着一层厚油渣。
沈砚拦住领队亲兵:“调往何处?”
“北门主储位。”
“谁的令?”
亲兵抖开改单,周骁的校尉印压在末尾:“妖潮主力可能冲北门,火油优先正卒。右三段已有罪卒弩阵,暂减用量。”
赵瘸子冷笑:“上回减一半,这回连桶都快搬净了。”
亲兵按住刀柄:“扰乱军需,想挨棍?”
沈砚抬手压住赵瘸子,接过改单:“可以搬。先写明右三段原配六桶,调走四桶,余油不足一桶整量;调拨人为周校尉,接收地是北门正卒储位。”
“军令上已经写了。”
“明日验的是沈氏弩法。少了多少火油,也是验阵条件。妖潮后若有人说我领足六桶却私耗殆尽,算谁的?”
军需书吏迟迟不落笔。陆闻带来的案吏正在壕上查看阵地,听见争执,走过来翻了一遍改单。
“记。”
书吏只得将桶数、油量和调走时辰写进验阵簿。沈砚、冯屠、领队亲兵分别押名,四桶火油这才被抬走。
冯屠看着远去的油车:“北门昨日刚补了八桶。”
“他不缺这四桶。”沈砚道,“他要的是我们缺。”
右三段比防图上更烂。
外壕右侧被白骨獾妖钻松,冻土下留着数条空道。两排拒马缺了近半,旧木钉一撞便裂。前锋队所在的最外段离城梯最远,一旦妖群从两侧包来,只剩一条斜坡可退。
退早,军法记失位。
退晚,人会被堵死在壕外。
冯屠问:“你打算怎么验镇妖法?”
“先保住人。”
沈砚提铁钎下壕,连续探了十余处。实土回声沉,空道上方发虚。他把空响处插上短标,命郭石带人搬石封孔。
补照“砚三”残图后,他识海仍在隐痛,兵魂也不足以再听整段地底。只能靠土色、钎下回音和风从裂隙钻出的方向判断。错一处,獾妖便可能从盾脚下破土。
陆闻的案吏蹲到几处短标旁,以细绳连成一线,又让前锋杂役逐一报出探土回声。沈砚没有替他们回答,只让郭石和两名工兵各自复探。三人报出的四处空道完全相合,阵图上便多了四枚黑点。
案吏看着他:“你是在验弩法,还是修壕沟?”
“弩能截第一扑,壕得接住第二扑。”沈砚将铁钎插进最深的空响处,“镇妖法若只剩一件兵器,谁拿到都能吹成神技。人、墙、弩、退路合在一起,才有资格谈守阵。”
陆闻的人没有评价,只把这句话写进验阵旁记。
“最外段不死守。”沈砚用刀鞘划出三条线,“第一声短锣,前排退到歪标线;两短一长,退进第二道拒马。听不见锣,就看赵叔的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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