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雷蒙的棋盘
第六十七章 雷蒙的棋盘 (第1/2页)三家会盟后的第二天,雷蒙的信就来了。不是送到山岳会,是同时送到四个地方——金剑堂、新月堂、圣火宗、山岳会。四封信,内容一模一样,连标点符号都不差。
“祝贺诸位达成协议。西武林盟尊重你们的选择。但商路还是要建。你们不建,我们建。你们不签,我们找别人签。新月沃土很大,不只有你们四家。”
叶迦尘把信放在桌上,看着那四行工整得像印刷出来的字。苏清玉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只是端着。米里娅姆蹲在门槛上,抱着膝盖,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影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呼吸很慢。扎姆蹲在角落里,端着那碗永远喝不完的茶,眯着眼,没有说话。
“他找谁签?”苏清玉问。
“找不想跟我们站在一起的人。”叶迦尘把信折好,塞进怀里,“金剑堂有不服法赫德的人,新月堂有不服扎希尔的人,圣火宗有不服阿伊莎的人。山岳会也有——但不多。这些人,都等着雷蒙给他们撑腰。”
夜枭从门口探进头来。“蛛母也在找这些人。”
叶迦尘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蛛母和雷蒙合作了?”
“没有。但他们的目标一样。蛛母要无形塔复活,雷蒙要商路建起来。两个人都在等我们犯错。”
影睁开了眼睛。“我们不能犯错。”
“没有人能不犯错。”叶迦尘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大漠,“但我们可以让他们的等待落空。”
法赫德是在第三天来到山岳会的。他没有骑马,是走着来的。从金剑堂到山岳会,走了两天一夜。他的白袍上全是尘土,脸上有风沙磨出来的痕迹,嘴唇干裂,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色。他的腰间没有剑——他来的时候,没有带剑。
“金剑堂出事了。”他走进正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嘴灌了半壶。“有人要杀我。”
苏清玉的手按在了剑柄上。“谁?”
“不知道。夜里摸进我的房间,刀很快,人很快。我没看到他的脸,只看到一道灰影。”法赫德放下茶壶,用袖子擦了擦嘴,“他刺了我一刀,没刺中。我醒了,他就跑了。”
叶迦尘看着他。“伤到哪里了?”
“左肋。皮外伤。”法赫德掀开衣裳,左肋上缠着布条,布条上有血渗出来,不多,但很刺眼。“不是来杀我的。是来警告我的。”
影拄着木杖走过来,蹲在法赫德面前,看了看那道伤口。“刀上有毒。”
法赫德的脸色变了。“什么毒?”
“软筋散。无色无味,不会死,但会让你浑身无力。三天后,你连剑都握不住。”影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递给法赫德。“吃了。三天后,毒就解了。”
法赫德接过药丸,塞进嘴里,咽了下去。药很苦,苦得他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谁干的?”他问。
“蛛母。”影的声音很平,“软筋散是无形塔的东西。只有她会用。”
叶迦尘转过身,看着地图。地图上,金剑堂、新月堂、圣火宗、山岳会四个地方,被他用红笔画了圈。四个圈,四个点,连起来像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
“她在试探我们。”他说,“看看谁先倒。法赫德倒了,金剑堂就乱了。金剑堂乱了,扎希尔就会趁机动手。扎希尔动了,阿伊莎就会紧张。阿伊莎紧张了,圣火宗就会关门。三家都关了门,山岳会就是一座孤岛。”
苏清玉的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一下。“她不会得逞。”
“她已经在做了。”叶迦尘走到桌前,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线从金剑堂出发,穿过新月堂,绕过圣火宗,直插山岳会。“这是她的路。她不是要杀我们,是要逼我们散。一个人散了,四个人就都散了。”
扎姆把茶碗放在地上,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地图前,看着那条线。“你打算怎么办?”
“不让她逼。”叶迦尘把笔放下,“法赫德留下。扎希尔也来。阿伊莎也来。四个人,住在一起。她要杀,就来杀。她要下毒,就来下毒。四个人在一起,她不敢动。”
法赫德看着他,看了很久。“你让我们住在一起?我和扎希尔?打了两年,住在一起?”
“不住在一起,你就得回去。回去了,她还会来。下一次,刀上就不是软筋散了。”
法赫德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左肋上的伤口。伤口还在疼,一阵一阵的,像有人在用针扎。
“好。我住下。但扎希尔来了,我不保证不打他。”
“你打不过他。他有刀,你没有剑。”
“我有拳头。”
“拳头没用。”
法赫德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比你父亲狠。”
“不狠。只是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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