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冰爬犁?!
第22章 冰爬犁?! (第2/2页)沈重文拿过拘票来,扔给了赵成章。
“明日照旧去军营提人!但是公文上只写‘协查私盐旧案’,绝不能出现‘三万斤’半个字!让罗镇山把当初扣押的三十袋盐以及经手人交出来。他要是不交,本县就告他军营包庇死囚!”
沈重文转过头来对卢长富说:“从明天开始,贴出告示查私盐!凡是给许三川运货的车,进出城门一律要打开车厢检查!”
卢长富脸上的肥肉突然抽动了一下。他本来想作壁上观,没想到沈重文顺手就把他的车路给封了!
卢长富深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县尊要查车账?好啊!谁敢动我的车账,我就把前年那三十个车把式全叫来!到时候谁领的车,谁押的盐,咱们当着巡抚衙门的面,慢慢认!”
灰衣人拇指一紧,羊脂玉扳指重重的打在扶手上,发出清脆的异响。
与此同时,滦河边军中军大帐。
郑三刀带回的密报,以及荒河滩上的口供都摆在了守备罗镇山的面前。
罗婉儿在一旁翻阅军仓账簿中前年的旧账。翻到十月的时候,她的手就停了下来。
“爹……军账里的收讫页,被人用刀整整齐齐的割掉了。”罗婉儿把账簿递过去,“但后面几个月的盐耗,还是按照平常一样记账,仿佛三万斤盐已经入库了一般。”
罗镇山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时帐帘被人猛的一拉。一个瘦得不成人形,满身鲜血的边军老兵倒在地上哭泣:
“将军!黑山堡已经两个月没有发过军饷了!伤药也全部用完了!弟兄们受伤之后只能用草木灰来敷伤口啊!去年上报的补给,我们一点也没有收到啊!”
罗镇山看着桌上被撕毁的盐账,又看到血洒大帐的伤兵,一掌重重拍在桌上,把酒碗震成了碎片!
“传本将军的命令!”罗镇山瞪起眼睛说道,“荒河滩上的粮食,照交!工粮照发!不能缺少一粒!”
“明天县衙来提人的时候,就告诉沈重文!拿不出三万斤军盐的原始收据以及省里调令的话,他休想在本将军手里,把许三川半根毛带走!”
亲兵接到命令之后大声说:“得令!”
罗镇山微微皱起眉头,又说:“告诉许三川,明天县衙要封锁永丰的三条车路。军仓里还有二千二百六十石粮食,如果还想往外运的话,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城南废柴院。风雪很大。
郑三刀把县衙要查封三十辆大车,切断陆路运输的消息传出去之后,钱老四吓得差点头风发作晕过去,倒在地上。
“没有大车的话,二千二百六十石粮食全靠人背,在五天之内是赶不出来的!”钱老四带着哭腔说道。
青杏放下算盘,神色很认真的说:“如果交不出货物的话,按照欠据的规定要赔偿图木尔三倍的违约金,并且还要扣除军采金牌。”
然而,站在风雪中的许三川,听完这个噩耗后,缓缓转过身来,望着院墙外面在夜晚时分咆哮,已经被严寒完全冻结了的滦河。
许三川嘴角微微往上一勾。
“沈重文把陆路的车马都堵住了,以为就能掐死我?”
许三川忽然转过头来对赵石头和秦满仓说:“石头!带上一百人到城外收集废旧木板,旧竹竿!连夜给我制造‘冰爬犁’!”
秦满仓一呆:“冰爬犁?!”
许三川拍了拍桌子:“对,就是冰爬犁!,“陆路上有雪有泥,大车拉八石都很吃力!但是在光滑如镜的滦河冰面上,一架冰爬犁两个人就可以拉二十石!速度是大车的三倍!并且……完全不走他县衙管辖的城门官道!”
许三川把棉袍拉上,声音响彻夜空:
“沈重文想要扣押我的车子吗?明天一早,我要让他和卢长富站在城墙上,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在冰面上……把粮食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