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静待风起云涌

第10章 静待风起云涌 (第2/2页)

摊主的笑容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圆场，但看着苏笑那双不起波澜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讪讪搓了搓手：“那个……大兄弟，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总得吃饭嘛……要不这样，我退你一半？“
　　
　　苏笑没接话。
　　
　　他只是继续翻着摊上的书，像是在找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你卖了这么多年书，应该不止卖那些糊弄人的东西吧？“
　　
　　摊主一愣。
　　
　　“你手里，有没有真正的干货？“
　　
　　摊主的脸色变了几变。他盯着苏笑看了几秒，又左右扫了两眼，压低声音：“大兄弟，你这话问得……有点意思。“
　　
　　“有意思的事，才值得做。“
　　
　　苏笑说完，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放在摊上。
　　
　　摊主的眼珠子跟着那块银子转了一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咬了咬牙，从摊位底下最深处摸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本边角都翻卷了的旧册子。
　　
　　“这东西，我本来是打算烂在手里的。“摊主的声音压得极低，“但你既然问到了，我就卖你一个面子。出了这个摊，别说是我给的。“
　　
　　苏笑接过册子，翻开扫了几页，眼神微微一凝。
　　
　　册子里密密麻麻记着的，全是青云镇四大家族不为人知的隐秘勾当：文家内部几个长老的分权内斗、霍家少主霍辰在外惹是生非的桩桩劣迹、韩家那位困在兼修境巅峰十几年的大长老对突破机缘的执念，连霍家家主霍天雄早年欠下的几笔风流债都记录在册。
　　
　　每一条都有时间、有人名、有细节，精确得不像是市井传言。
　　
　　苏笑合上册子，又放了一块碎银在摊上。
　　
　　“够吗？“
　　
　　摊主看着那两块银子，眼睛都直了：“够够够！小哥你要是以后还想打听什么，尽管来找我！“
　　
　　苏笑没再多说，把册子揣进怀里，转身走了。
　　
　　回到杂物间，他点上油灯，把那本册子从头到尾仔细读了一遍。一盏茶的工夫，他的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了一张清晰的势力地图。文家、霍家、韩家、齐家，四大家族的利益纠葛、矛盾暗线、每个人的软肋和欲望，全部清晰地摆在眼前。
　　
　　翻到霍天雄那几笔风流债的记录时，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型。
　　
　　他站在这座山的最高处，俯瞰着山脚下炊烟袅袅的青云镇。
　　
　　“青云镇太小了。但这里，是我起势的第一步。“
　　
　　“先从青云镇开始，把这些人、这些势力，全都变成我的棋子。等到棋局落定，整个青岚郡，都将是我的猎场。“
　　
　　布袋里的小黑鲸多看了他一眼。
　　
　　它忽然觉得，虽然这个人对自身实力的认知有严重的偏差，但他的格局和眼界，确实不是同辈人能比的。别的不说，光是他敢在淬体境巅峰就开始盘算一整座镇的势力洗牌，这份胆识和心气，就足够甩开那些只知道埋头苦修的所谓天才八条街。
　　
　　小黑鲸传音道：“喂，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动手？“
　　
　　苏笑微微一笑。
　　
　　“不急。真正的棋手，从不打无准备之仗。等我把所有的棋子都摆好，自然会有人替我掀翻这盘棋。“
　　
　　在他布局的同时，另有几双手也在暗中推动着青云镇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