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乱葬岗里漏锋芒
第8章 乱葬岗里漏锋芒 (第1/2页)行至乱葬岗,何七坐在马背上,回头瞥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何止,见他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连头都不敢抬的怂样,心里那点折辱人的兴致瞬间就上来了。
他特意拽住马缰绳,让灵驹慢下来,等何止走到马镫边的时候,直接翻身跳下马,故意挡在路中间,从怀里摸出一块刚从清远城买的油酥饼,咬了一口,油渣子顺着嘴角往下掉。
“你这种锁灵骨的废物,以前在何家当条狗都不配,”何七把咬剩的半块油酥饼往泥水里一扔,鞋底直接碾上去,把酥饼碾得和黑泥混在一起,“现在想跟着我去玄元宗当杂役,也得懂点规矩。跪下来,把这泥里的饼舔干净,我到了少爷面前,还能替你求个情,让你少挨几顿打。”
他边说边往前凑,抬起手就想像之前何云凡那样,狠狠捏住何止的下巴,把他的脸强行按进泥里。
何七的手早就引气入体,指尖裹着淡淡的灵光,平日里捏碎普通人的下巴就像捏碎块豆腐,他甚至已经提前想好了,等会儿把这个废人按在泥里时,对方脸上露出的屈辱表情。
可他的指尖刚碰到何止的下颌,还没等用力,就感觉对方皮肤底下传来一股沉得像山的黄土气,顺着他的指尖往骨头缝里钻,像无数根细而韧的麦芒,瞬间缠死了他的腕骨。
于是抽出刀来,想要切断与何止的接触。
只是何止伸出手,指尖微微收紧,那刀就在刹那间断成碎片,随即揪住何七衣领,此时何七只觉衣领像浸了铁水,勒得他喉管生疼,连呼吸都变成了扯动肺叶的剧痛。
他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此刻憋得像熟透的紫茄,双脚在半空徒劳地蹬着,玄元宗外门赐的灵靴在泥地里乱踢,却连半分借力的地方都抓不住。
“我是锁灵骨,”何止的声音像山坳里沉了百年的黄土,没有半分波澜,“但锁灵骨,从来不是废骨。”
话音落时,他手腕轻轻一翻,何七整个人就像块石头一样被甩了出去,重重砸在乱葬岗的荒草堆里,压断了半人高的荆棘丛。
何七摔得七荤八素,嘴里涌出腥味的血,腰间那枚玄元宗的外门令牌“当啷”一声掉在泥水里,沾了满手的黑泥。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指尖抠进烂泥里,指甲盖掀翻了都没察觉,眼里的恐惧像见了鬼——他跟在何云凡身边三年,见过无数引气入体的修士,却从来没见过一个半灵气都没有的人,能随手把他这个三层修士扔出去三丈远。
“你不能杀我!”何七的声音抖得变了调,“我是何云凡少爷的人,你杀了我,何家不会放过你,玄元宗也不会放过你!”
何止一步步朝他走过去,鞋底碾过地上的断刀碎片,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他没打算杀何七,现在三百五十节关节刚通,最后十节锁心骨还卡在胸腔里,他的力量还没到能硬撼整个何家的地步,杀了何七,只会提前把何自道那只老狐狸引过来,打乱他的节奏。
“回去告诉何云凡,”何止蹲下来,指尖擦过何七腰间那枚刻着“何”字的铜牌,铜牌瞬间在他指下扭曲变形,“我何止,没偷何家任何东西。他想玩,我陪他玩,但下次再派这种废物来,就不是扔出去这么简单了。”
他随手把何七拎起来,像拎着一捆干柴,直接扔到通往清远城的官道上。
何七连滚带爬地翻上马背,马鞭抽得马屁股皮开肉绽,疯了一样往清远城的方向跑,连头都不敢回,马蹄溅起的泥水糊了满脸,也顾不上擦。
何止站在乱葬岗的风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刚才夹断钢刀的时候,刀刃的缺口在他指腹划开了一道半寸长的口子,换做半年前,这道伤口至少要三天才能结痂,可现在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伤口的血就止住了,新生的嫩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一起合拢,连痛感都淡得像被麦芒轻轻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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