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少年将军与妖孽国师
第1章 少年将军与妖孽国师 (第1/2页)山海世界,漠北的黄沙中。
有一处不会干涸的泉眼,月牙一样。
我曾坐在应龙的背脊上俯瞰水面,觉得那里像天上月坠落人间,在沙漠中砸出的凹陷。
应龙告诉我,它的名字就叫月牙泉。
传说当月牙泉的水面变成满月的时候,无论分别多久、相隔多远的人,都一定会再次相遇。
***
“将军,殷北送来和亲的,是个死人!”
“死人?好事啊。”
姜泓仪甩开被风吹起的发尾,单手握住缰绳,端坐马上。听见副将惊疑的声音,她不怒反笑:“既然殷北敢送个死人来,那咱们就杀过去,成全他们求死的愿望。”
“将军息怒!”
“误会,这一定有误会!”
“我们亲眼看见国师大人走上车架的啊!”
惊慌之下,殷北众人跪了满地,生怕惹恼了眼前这位昭麟将军。
这可是泽安战无不胜的少年将军!
据说她十二岁那年便被举荐入朝,开始出入军营。
十六岁时,第一次随军出征。
因功冠全军,得封昭麟。
泽安新帝即位后,更是予她兵权。于是她年仅十九岁便独自领兵出征,率昭麟军深入大漠,数月间逐殷北千里,漠南再无王庭!
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将国师大人送来和亲。
大漠黄沙落日。
即将坠落的残阳映入瞳孔,照亮琥珀般澄澈的双眸。
姜泓仪视线中的驼车一辆接一辆,为首的车架被金纹红布环绕,布帘末端缀满灿金铃铛。有风掠过,布帘鼓动,铃铛接二连三地响,像是独属于沙漠的雨声。
那不是商队,是殷北送来的礼物。
无论是后方驼车上的奇珍异宝,还是为首车架内的殷北国师,都是殷北战败求和的赔礼。
姜泓仪握着圣旨,上面写着让她班师回朝的旨意。
她眉头都蹙了起来。
她本想率昭麟军一举荡平漠北,谁知道殷北残部一点骨气都没有,为了求饶连自家国师都送来和亲了。
可惜圣旨已下,让她不必再战,待和亲队伍到了就班师回朝。
“月白,你确认么?”
月白点头:“呼吸脉搏什么都没有!”她查验了很多遍,根本摸不到活人的体征。
昭麟军军营驻扎在鸣沙山,不远处便是沙漠。殷北送来的和亲车驾前,负责拉车的是两只骆驼。
驼车比寻常马车要高。
姜泓仪一按马背,飞身落在车架前。
铃铛摇响,她撩起布帘。
里面躺着的,是个身着绛紫银纹衣袍的男人。他个子怕是不低,衣袍几乎铺满了毛毯,露出一点纯白的毛绒边角。
银纹覆面遮住了他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见一截挺拔的鼻梁,和格外浓密的眼睫。他腰带外绕着几股金链,间或垂下几节,勾勒出劲瘦的腰身。
神秘又矜贵。
这副装扮,应当就是殷北的国师。
“搞什么名堂?”
事关殷北存亡,料他们也不敢送个死人来。
姜泓仪抬起他的手,凑到鼻尖嗅了嗅,没闻出什么气味。不是死人,但也没有活人的气味。
手中的触感也很奇怪,摸不到脉搏,微凉的感觉像是握住了一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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